1977年2月3日,沈阳,69岁的龙开富走完了人生。几天后,一份请求送到中央:将他的骨灰安葬到北京八宝山。请求只有一个意思——让这位跟随毛主席18年的老警卫,回到毛主席身边。叶剑英得知后批示:“同意,让龙开富回北京、回到毛主席身边!”
这句话背后,藏着一段从扁担开始的革命经历。
龙开富1908年出生于湖南茶陵,幼年父母双亡,靠亲属抚养长大。少年时期,他下田、学木匠,也见过乡亲受压迫的处境。1926年,湖南茶陵开展农民运动,他加入农民协会,因斗争坚决,得罪了当地豪绅,只得离开家乡寻找革命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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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11月,毛主席率部来到茶陵。龙开富赶到县城,几经请求,终于参加工农革命军。起初,他负责挑水送水,后来被调到前敌委员会,担任警通员,也就是兼做警卫和通信工作。
那时,警卫员大多挎枪,而龙开富每天挑着两只皮箩,里面装着文件、印章、书稿和书籍。有人喊他“挑夫”,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毛主席察觉后,专门对身边人员说:“小龙和你们一样,也是警卫员,不要再叫他挑夫。”
毛主席还告诉他,扁担挑的是文件,守护的同样是革命。听明白后,龙开富不再计较称呼。无论行军多急、敌情多险,他始终把皮箩护在身边。
有一次,部队攻克江西宁冈新城。龙开富不识字,看到田赋管理处堆满纸张,便以为找到了报纸书刊,挑回去交给毛主席。毛主席翻看后笑了:“这不是书报,是田赋清册。”
龙开富脸红了,低声说:“我半个字也不认识,哪里分得清呢?”
毛主席没有责备他,反而开始教他识字。纸张珍贵,便把香烟纸拆开裁好,写成一张张小字卡。龙开富学得很认真,慢慢能够辨认文件,也逐渐明白,革命队伍不仅要会打仗,还要有文化。
1929年2月大柏地战斗中,敌军逼近前敌委员会机关,毛主席命令警通人员参加战斗。龙开富拿起扁担准备冲锋,却被提醒要看守重要文件。危急时刻,贺子珍留下守护皮箩,龙开富随毛主席投入战斗。扁担在那一刻,不只是挑运工具,也成了他参加战斗的武器。
此后,龙开富从警通班班长做到部队干部。1930年,他奉命组建加强连,参加反“围剿”作战;1931年10月,任红军炮兵营政治委员。职务变了,任务重了,但他与毛主席之间那份特殊的信任并没有改变。
1934年10月,中央主力红军开始长征。龙开富当时已有自己的工作,仍坚持请求随毛主席行动。他对毛主席说:“我不跟着您,才会后悔一辈子。”于是,他重新挑起皮箩,跟随队伍翻雪山、过草地。
长征途中,粮食短缺,许多战士连皮带都煮来充饥。毛主席曾考虑丢弃部分书稿,以减轻龙开富的负担,但龙开富不肯。他知道,那些文稿关系着部队的工作,宁可自己多承担,也不愿少一页。多年后,他回忆说,毛主席的著作是自己从雪山草地背过来的。
1945年,龙开富奉命离开延安,前往东北工作。分别并没有冲淡这段情谊。新中国成立后,他曾到北京看望毛主席,还请当时的卫士长李银桥多加照顾。1955年授衔时,龙开富被授予少将军衔。对于外界关于毛主席为他评衔的传言,他只是笑着说:“如果主席真替我说话,我又怎么会只是少将呢?”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消息传来,龙开富悲痛万分。病重期间,他一度清醒,对家人说自己跟了毛主席一辈子,还想回到主席身边。听说杨勇送来哈密瓜,他又突然牵挂起毛主席:“主席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我要给他带去。”
1977年2月3日,龙开富在沈阳逝世。家人没有提出财物或待遇方面的要求,只把他的遗愿报告中央。叶剑英批示同意后,龙开富的骨灰被安葬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那副扁担留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而挑担的人,终于回到了他始终惦念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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