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近代史上,知名文人一抓一大把,自许甚高,谁都可以称为牛人,但是,他们唯一在面对鲁迅时,却一时吃瘪,尴尬至极,除了恭敬之外,就剩下瑟瑟不安了。尽管他们敢于呛怼鲁迅,也只限于以退为进,虚晃一枪而已,他们永远不能压其一头。
在文坛,有诸多文人,其中有大咖,也有小趴菜,他们都与鲁迅有梗,也曾经挑战过鲁迅的权威,或怼、或黑、或骂,但在鲁迅强大的实力碾压之下都败下阵来。
第一个,胡适VS鲁迅。胡适是中国现代著名学者、文学家、哲学家,大咖级文人。他与鲁迅文学主张不同,两人先友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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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1929年,鲁迅在一朋友家与胡适相遇。胡适看到鲁迅说:“你又卷土重来了!”,鲁迅立即回敬道:“你不要害怕,我还要卷土 重去,绝不抢你的饭碗!”。胡适尴尬道:“看你还是那个脾气”,胡适打着哈哈悻悻而去。
胡适肯定鲁迅在《新青年》时代“是个健将,是个大将”,但胡适也不忘补刀,说:“鲁迅先生的毛病喜欢人家捧他”。
第二个,林语堂VS鲁迅。林语堂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学者、翻译家、语言学家,大咖级文人。鲁迅与林语堂从生死战友到渐行渐远,完全是始于一场“南云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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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林语堂夫妇、郁达夫等文人参加一个“南云”饭局。席间聊到青年作家张友松,林语堂意有所指,鲁迅误以为林语堂在指桑骂槐,暗讽他为稿费打官司,因此,双方发生舌战,饭局不欢而散。后来,两人私交冷却,不再视为密友,一生几乎不再见面。
鲁迅与林语堂主要因文学理念、处世立场不同而彻底走向分裂。三十年代双方曾因围绕“幽默小品”展开公开笔墨论战。
但是,在鲁迅死后,林语堂并没有因为多年分歧就否定鲁迅,反而写了《悼鲁迅》,写得很煽情。林语堂对鲁迅的看法:承认鲁迅人格、文字的力量,并敬重他;两人不存在谁刻意陷害谁;认为鲁迅的悲剧,是时代造就,也有性格上容易多疑敏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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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梁实秋VS鲁迅。梁实秋是中国现当代散文家、学者、文学批评家、翻译家,大咖级文人。
梁实秋作为新月派的主将和大学教授,于1927年到1936年间,与鲁迅展开了激烈论战。起因是文人冯乃超发文批评梁实秋,称他是 “资本家的走狗”,于是,梁实秋撰文反驳:我是哪个资本家的走狗?还暗讽左翼文人拿卢布等。
鲁迅看到梁实秋的辩词,并于1930年4月,发表一篇杂文《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在《萌芽月刊》上,力挺冯乃超。他在冯乃超 《资本家的走狗》文章标题之上,增加了“丧家的”、“乏”两个修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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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 指梁实秋理论上已经理屈词穷,辩论讲不过,就转而使用构陷手段,暗示对手拿卢布,想借当局的力量打压论敌,是黔驴技穷的表现。
鲁迅的文章主要是驳斥梁实秋 “文学没有阶级性”的主张。但是,在鲁迅去世之后,梁实秋写了《关于鲁迅》等回忆评论文章,坚持自己当年的立场,对鲁迅作品和性格多有批评。
据说,梁实秋之所以离开大陆到台湾,是因为鲁迅那篇文章给他定性为“资本家”的原因,怕留在大陆有政治影响。不过,后世认为,鲁迅与梁实秋并不存在私人恩怨,只是新月派与左翼派两大阵营的思想碰撞而已,可见鲁迅给梁老造成了多么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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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钱玄同VS鲁迅。钱玄同是中国现代思想家、文字学家、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大咖级文人。鲁迅与钱玄同是亲密同学加战友的关系。
在20世纪上半叶,顾颉刚提出了学术报告“层累地造成的中国古史”观。当时在北大任教的钱玄同,对顾氏理论击节叫好,称赞“真是精当绝伦”,而且还将自己的钱姓废除,改名四个字“疑古玄同”,印在名片上到处宣传散发。
据说,鲁迅创作《狂人日记》就是受钱玄同的同启发,所以,鲁迅对钱玄同不以为然。1929年5月,一次钱玄同到上海孔德学校,突遇鲁迅,尴尬地和鲁迅打一边招呼,一边寻找话题。钱玄同恰好看见桌上放着一张印有“周树人”三个字的名片,便对鲁迅说:“你现在又用三个字的名片了?”,鲁迅回答道:“我从来不用四个字”。此言一出,在场者都明白,这是讽刺钱玄同主张废姓,改为四个字“疑古玄同”。钱玄同被调侃,难堪之极,溜之大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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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陈西滢VS鲁迅。陈西滢是中国现代作家、文学家、翻译家,大咖级文人。鲁迅最重要的论战方之一。
陈西滢是现代评论派核心人物,是《现代评论》周刊“闲话”专栏作家。在专栏中,主张理性改良,反对激烈学生运动。鲁迅发表多篇杂文,如《华盖集》等都是针对他的。
陈西滢与鲁迅论战后来持续升级,两人火药味甚浓。1926 年初,陈西滢在《致志摩》信中公开指控鲁迅《中国小说史略》是剽窃日本盐谷温的《支 那文学概论讲话》。这涉嫌学术污蔑,于是,鲁迅写万字长文《不是信》予以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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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盐谷温书中大量材料反而来自中国旧籍。
2、书中已多处明确标注引用盐谷温的观点;
3、《中国小说史略》引用一百六十多种古籍,体系、考证都是自己的原创;
后世学界一致公认,《中国小说史略》是鲁迅开创性著作,不存在剽窃。后来被证明陈西滢是轻信流言所导致的随意性的污化。
后世观点认为,学术争论不能外溢到人格及作品的污化,更不可挟带私愤。而现代知名女作家苏雪林对鲁迅却存在这种错误,她对鲁迅曾进行了人格诋毁、全盘否定式的攻击,可以说,她是民国女作家里唯一长达数十年持续攻击鲁迅的人,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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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鲁迅在世时,苏雪林曾写文章高度赞美《阿 Q 正传》,肯定艺术成就,态度谦恭。后来苏雪林对鲁迅的正面看法急转直下,有分析认为,鲁迅慢待了苏雪林从而引起了她的不快。1928年,北新书局李小峰设宴,苏雪林遇见了鲁迅,主动上前套近乎,鲁迅当时与众人寒暄,没有顾及到苏雪林,使苏雪林颇为难堪。
鲁迅病逝后是苏雪林“反鲁”的起点,苏雪林写下《与蔡孑民先生论鲁迅书》,拉开了“反鲁”序幕,言辞极端,过火,指责鲁迅人格“褊狭阴险、多疑善妒”,称鲁迅是“衣冠败类、奸恶小人”,还攻击鲁迅杂文祸国殃民,之后又写信给胡适,希望与胡适联手一同批判鲁迅,但胡适劝她不要攻击逝者。
此后几十年,她不断写文章批判鲁迅,否定鲁迅的人格、作品与影响力,最后从文学批评变成了对鲁迅大量的人格污名化。她自称 “反鲁几乎成了我半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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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鲁迅不是神,既然不是神,那么是人必有缺点。鲁迅说“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伟大的人并非完美无缺,他们仍是普通人,难免会有错误,但这不影响其作为战士的价值与崇高性。鲁迅又何尝不是有缺点的战士、战神?
鲁迅的伟大是以文为刀,敢写敢战,“横眉冷对千夫指”。他的杂文针砭时弊,批判假道学、假斯文、伪善人、伪君子,兼具思想深度与语言的力量,所以,他自然就会伤及哪些文人的脸面与斯文,从而引起他们的不快,这恐怕就是造成文坛恩怨的原因吧。
而某些文人意难平,对鲁迅心存芥蒂,无论是论战,还是交集,都带有个人主观感情色彩,偏离了人性与艺术的轨道,深陷诋毁、污名的泥沼,不能保持文人之间的底线,开启了人身攻讦,这是文人的悲哀,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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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亦凡亦神,他以王的蔑视,专治中国某些文人的各种不服。鲁迅说“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鲁迅在世时,不屑于被人骂,被人诬陷,被人造谣,甚至被人恐吓,但是,鲁迅生前骂不倒,死后照样也骂不倒,因为“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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