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教授、被称为"估值教父"的阿斯瓦斯·达莫达兰（Aswath Damodaran），最近把互联网泡沫和这轮AI热潮放在一起做了对比。他的结论不太轻松：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钱是怎么花的，以及钱是从哪来的。
达莫达兰的原话是："这就是互联网繁荣与崩盘，和AI繁荣之间真正巨大的差别。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有崩盘。历史表明会有一次崩盘。"
互联网泡沫几乎没怎么花钱建东西
在他的复盘里，互联网泡沫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特征：那一轮周期里几乎没有巨额资本支出。达莫达兰说，事实上，驱动那轮热潮的传统资本支出很少，连研发投入都很少。人们做的是"start apps"，基本上是先干起来再说。
而这一轮完全不同。他用了"我见过的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潮"来形容AI领域的投入，并把它和一百年前的汽车工业相提并论。投入AI资本支出的资金规模是巨大的，这直接推导出一个后果：当调整来临时，痛感会更强烈。
第二个问题：这次的钱有一部分是借来的
达莫达兰指出，互联网泡沫几乎完全由股权资金支撑。崩盘到来时，股东们损失了60%、70%、80%甚至90%的钱。你会为他们感到惋惜，但损失被限制在股东这个范围内。
AI资本支出热潮的问题在于，它不仅规模巨大，而且很大一部分是靠债务融资的，并且这些债务来自私人资本，而不是银行。达莫达兰的判断是：如果出现调整、企业开始出问题，这个问题很可能以困境和违约的形式显现，而它不会停留在原地，会外溢到社会其他部分。
他特意做了一个澄清："我不是说这会变成2008年，但2008年是一个例子，说明当贷款方过度扩张、以过低的利率放贷，而调整来临时会发生什么。痛苦会外溢。"
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股价
达莫达兰把担忧落在了社会成本上。他说，这就是他对这场巨大市场幻觉的担忧所在：不得不处理到期却无力偿还的债务，其潜在的社会成本，要比股价跌掉90%、你自己承受痛苦，痛苦得多。
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没有断言崩盘一定会发生。他的表述是"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有崩盘"，紧接着补了一句"历史表明会有一次崩盘"。这是一个基于历史规律的推断，而不是对时间点的预测。
换句话说，这轮AI基建的账单，最终由谁来付、以什么方式付，可能比股价曲线本身更值得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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