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了一份关于AI公司之间循环融资的报告。报告里有一组数字值得注意：2021年到2025年间，流入AI企业的投资金额中，有55.2%来自其他AI公司。与此同时，AI投资者对外投出的资金里，有28.7%流向了AI领域的标的。
这意味着AI行业的钱，很大一部分在自己人之间转。BIS把这种现象称为循环融资，并指出它正在AI领域变得格外普遍。
循环交易不多，但金额巨大
报告区分了交易数量和交易金额。在AI公司之间的投资交易中，只有16.1%涉及双方同时存在买卖关系——也就是说，投资方同时是对方的客户或供应商。但这16.1%的交易，占据了46.4%的资金规模。
不过BIS也指出，这个比例有被放大的成分。只要一轮融资中有一个AI投资方与该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整轮融资就会被计为循环交易。这会让统计口径下的循环资金显得更大。
谁在扮演投资方的角色？报告给出了答案：芯片、云服务和基础设施供应商在73%的循环关系中充当投资方。而在所有这类关系中，64%的情况是投资方同时向被投企业销售产品。数据工具和模型厂商很少采用这种投资方式，因为它们的产品可替代性更强。
为什么AI特别适合这种模式
BIS在报告中列出了几个原因。供应商可以追踪客户的计算使用量，芯片和数据中心是定制建造的，能生产光刻机这类关键设备的企业极少，而AI企业的资金需求又大到普通贷款机构难以承接。
报告还做了一个对比：在AI算力和云服务领域，15.2%的供应商-客户关系中同时涉及融资安排。而在一项覆盖范围更广的2006年美国研究中，涉及股权投资的供应商-客户关系仅占3.3%。
这种模式并非AI首创。报告提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的朗讯和北电网络，它们也向客户提供资金支持。后来这些贷款出现亏损，它们资助的电信公司陷入停滞，销售也随之流失。
供应商可能输两次
BIS指出了这种结构的核心风险：投资客户的供应商可能面临双重损失。如果客户经营困难，供应商手里的股权会缩水，未来的订单也会减少。
由于这些交易集中在少数几家大型供应商手中，一旦出现冲击，可能同时通过销售和金融两条渠道扩散。
更麻烦的是，很多风险并不透明。大量AI公司是私营的，交易中混合了现金和长期采购承诺，而供应商承诺弥补芯片和数据中心设备价值下跌的条款，在 downturn 迫使付款之前不会出现在账面上。
这些公司横跨多个行业和国家，没有任何一个监管机构能看到全貌。报告没有点名任何公司，也没有给出整体美元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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