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轨后,我劝她假离婚净身出户,试试小三图不图钱,她咽着唾沫说行:赌输了,你别哭着求我复婚
她把那支口红塞进包里的时候,手抖得拉链卡了三次。
那是去年十一月初七的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第二天是我妈七十二岁生日。她站在玄关换鞋,说去楼下超市买袋盐,可超市九点半就关门了,她出门的时候是十点零七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电视里放着什么我一个字没看进去。茶几上摆着她下午煮的小米粥,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最近总是煮粥,煮完了又不喝,倒掉,第二天再煮。
她回来的时候快十二点,盐没买着,说超市关门了,在小区门口碰见个熟人聊了两句。她说话的时候不看我,手指一直在捋头发。结婚二十三年,她撒谎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捋头发,咽唾沫,眼神往左边飘。
我没揭穿她。
第二天我妈生日,她没去。说头疼,在床上躺了一天。我一个人去的,我妈问起来,我说她感冒了。我妈没再问,只是把桌上那盘她爱吃的红烧肉往我这边推了推。
那天晚上我翻了她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生日,她没改。微信里有个置顶的人,备注叫老周,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可朋友圈没删,老周半个月前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我们小区门口那家牛肉面馆。配文是四个字,味道不错。照片角落里露出半只女人的手,指甲上涂着透明指甲油。
她从来不涂指甲油,嫌麻烦。
那几天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件事。
我们单位的老李,五十六了,前年他老婆跟人跑了,对方是个开棋牌室的。老李当时也想过假离婚,说是试探试探那男的。结果呢,他老婆净身出户,跟那男的过了不到四个月就回来了。回来干嘛?回来要房子。老李没给,两个人现在还在打官司。
还有楼下的张姐,四十九,去年离的婚。她老公在外面有人,张姐没吵没闹,自己搬出去租了个单间,一个月一千八,电费另算。我去看过她一回,屋子里就一张床一个电磁炉,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黄了一半。她说她睡得挺好,比以前踏实。
我跟她说,张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她笑了一下,说,苦是苦,可心里不堵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她十一点多回来的,进门看见我坐在那儿,愣了一下。阳台上没开灯,烟头一明一灭的,她大概吓了一跳。
我说,我们谈谈。
她坐在我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我说,老周是谁。
她没说话,咽了口唾沫。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二十三年,她每次紧张都这样。我说,你不用编,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跟他过。
她哭了。
哭的时候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她说,老陈我对不起你,可我真跟他没怎么样,就吃过两回饭,他对我挺好的。
我说,怎么个好法。
她说,他记得我喝咖啡不放糖。
我笑了一下。我说,你跟我二十三年,我连你喝咖啡放不放糖都不知道,他跟你吃两顿饭就知道了。
她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摆摆手。我说,这样吧,我有个主意。
她抬起头看我。
我说,我们假离婚,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你什么都别要。你去跟他过,看看他图你什么。图你钱?你一分没有。图你人?你五十一了。图你什么?你让他养你试试。
她愣住了。
我说,你不是说他好吗,那就试试。真金不怕火炼,真心不怕没钱。他要是真对你好,你们就过。他要是图别的,你回来,我们再领证。就当我给你一次机会,也当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她咽了口唾沫。
她说,老陈,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真的。
她说,那要是他真对我好呢?
我说,那我就认了,房子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你去跟他过。
她低头想了很久。厨房里那锅小米粥又煮上了,小火咕嘟咕嘟响。客厅的钟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她说,行。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说,老陈,赌输了,你别哭着求我复婚。
我说,你放心。
我们去民政局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二天,下着小雨。她穿着那件灰色羽绒服,领子上一圈毛,看着挺旧的。签字的时候她手没抖,签得挺利索。工作人员问了一句,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
我说带了。
她什么都没要。房子归我,那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九八年买的,现在能值个一百来万。车子归我,那辆开了九年的朗逸,跑了十四万公里。存款八万六,归我。她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和那瓶透明指甲油。
出了民政局,她站在门口等车。我说你去哪儿,她说去老周那儿。我说他知道你今天离婚吗,她说知道,他在家等着呢。
我说,那你去吧。
她上了出租车,车开出去大概四十米,又停下来。我以为她要跟我说什么,结果她只是把车窗摇下来,扔了一袋垃圾。那袋垃圾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我说你怎么不扔家里,她说顺手。
然后车就开走了。
头一个星期,她给我发过一条微信。就三个字,挺好的。我没回。
第二个星期,她发了张照片,是一碗面条,上面卧着个荷包蛋。她说老周给她做的,味道还行。我没回。
第三个星期,她没发消息。
第四天,对,就是她走后的第四天,我去老李家坐了坐。老李跟我说,他前妻跟那个开棋牌室的过了三个月就散了,那男的有老婆,根本没打算跟她过。我说那后来呢,老李说,后来她就回来要房子,我没给,她现在在城南租房子住,给人做保洁。
我说,你恨她吗。
老李想了想,说,恨倒不恨,就是觉得这二十多年,跟闹着玩似的。
从老李家出来,我在楼下碰见张姐。她拎着一袋橘子,说是特价的,五块钱三斤。我说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她说吃不了就放着,看着也舒坦。
我问她,你一个人过,真不难受?
她说,难受啊,怎么不难受。可难受归难受,日子是自己的。她说她最近在学广场舞,每天晚上七点去小区广场,跳一个半小时,回来洗个澡,十点就睡。她说着笑了一下,眼角全是褶子。
我说,那就好。
她说,你也好自为之吧。
到了第二十天,她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是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打来的。我记得清楚,因为我当时正在阳台上给那盆吊兰换土,手上全是泥。她声音很轻,说老陈,我能跟你说个事吗。
我说你说。
她说,老周走了。
我说,走哪儿了。
她说,走了,昨天搬的。他说他儿子要接他去外地住,房子都卖了。他让我别等他了,他也没办法。
我说,他儿子在哪儿。
她说,在深圳。
我说,他什么时候说的。
她说,前天晚上。说完第二天就开始收拾东西,今天早上走的。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两千块钱,说让我先找个地方住。
电话那头她咽了口唾沫。这个声音我太熟了。
我说,你现在在哪儿。
她说,还在他那儿。他说房子卖了,新房东让我月底之前搬走。
我没说话。
她说,老陈,你说我是不是赌输了。
我说,你说呢。
她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房子……你那边还能住吗。
我说,你净身出户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我说,你问问张姐吧,她一个人租房子,一个月一千八。
她说,老陈,你变了。
我说,我没变,是你自己选的。
挂了电话,我把那盆吊兰的土换好了,浇了点水。阳台外面有个小孩在骑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我站了一会儿,回屋把茶几上那碗小米粥倒进了垃圾桶。
那是她走之前煮的,放了一个多月,都长毛了。
后来我听人说,老周根本没去深圳。有人在城南的菜市场见过他,跟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起买菜。那个女人指甲上涂着透明指甲油。
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也没去问过。
现在我还住在那套房子里,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自己煮粥。煮完了就喝,喝不完就倒掉。有时候煮多了,会多盛一碗,放在茶几上凉着。等凉透了,再倒掉。
上个月社区医院来小区做免费体检,我量了个血压,一百四十八。医生问我平时吃咸不咸,我说还行。他说你老伴呢,叫她一起来查查。我说她出去了。
他说去哪儿了。
我说,不知道。
昨天我在楼下碰见张姐,她刚从广场舞回来,手里拎着半袋橘子。她问我,你那个事怎么样了。
我说,哪个事。
她说,就你老婆那个事。
我说,她不是我老婆了。
张姐愣了一下,说,哦,那她现在在哪儿。
我说,不知道。
张姐说,你这人。
她没往下说,拎着橘子走了。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说,你要是想找她,就去城南看看,我听说她在那边给人做钟点工。
我说,我不找。
张姐说,那你天天煮两碗粥干嘛。
我没说话。
今天早上我又煮了粥,还是两碗。一碗喝了,一碗放着。放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膜,跟那天晚上一样。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天我提那个假离婚,到底是想试老周,还是想试她,还是想试我自己。
她说的那句赌输了别哭着求她复婚,我一直记着。
可到底谁赌输了,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净身出户,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的。换作是你,当初会提那个假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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