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举债130亿 “吞” 下沃尔沃！如今16年过去，李书福赚了多少

2010年3月28日，瑞典哥德堡。李书福和福特的首席财务官在协议上签了字：18亿美元，买下沃尔沃轿车100%的股权。

这笔钱，吉利自己口袋里并没有。收购加后续运营，整个盘子约27亿美元，七成五上下靠借、靠融，折成人民币，光债务就在130亿上下。它要买的，是一家前一年刚亏掉6.53亿美元的公司。

举债130亿，吞下一个正在亏钱的豪华品牌。16年过去，这笔账摊开来算，吉利到底赚了多少？

27亿美元里，七成多是借来的

先说沃尔沃为什么会被摆上货架。2008年金融危机砸下来，福特自己亏得喘不上气，决定把沃尔沃卖掉，集中力气只做福特一个牌子。

沃尔沃那时的样子很难看：2009年全年只卖了33.5万辆车，销量往下掉，营收往下掉，账上还挂着6.53亿美元的亏损。卖家急着出手，买家并不多，吉利递上了竞购方案。

机会摆在眼前，难处也摆在眼前：吉利要吃下的是一个体量比自己大得多的对手，钱从哪来？答案是四面八方去凑。

整个盘子约27亿美元，不光包括买股权的钱，还包括接手之后让沃尔沃继续转起来的运营资金。其中最大的一块来自银行：中国银行牵头的财团给了近10亿美元的贷款。

高盛在2009年9月通过可转债和认股权证投进吉利汽车3.3亿美元。卖家福特自己也借了一把，提供2亿美元的卖方信贷，相当于"车先开走，钱慢慢还"。

还有近5亿美元，来自大庆、成都两地政府，用于承接沃尔沃国产项目。这部分地方资金补上了融资盘子中的重要一块，这一步让本来凑不齐的缺口合上了。

这些钱加在一起，吉利自有资金只占较小一部分。27亿美元折合约180多亿元人民币，其中七成五左右是债务性质的融资，对应下来约130多亿元。

所谓"举债130亿"，说的就是这部分。一个当时体量有限的民营车企，背上一百多亿的债去买一家亏损公司，这份胆量放在今天看也让人手心出汗。钱到位了，交易本身还有一番讨价还价。

签约价是18亿美元，可到了2010年8月2日在伦敦交割的时候，吉利实际付出去的是13亿美元现金加2亿美元票据，合计15亿美元，低于签约时的18亿美元。

在此之前，欧盟的反垄断审查、中国相关部委的批复一道道过完，这桩跨国收购才算落了地。交割之后，吉利没有把沃尔沃拆散揉进自己的体系。总部留在哥德堡，管理层独立运营，李书福把两家的关系比作兄弟，不当父子。

于是问题就来了：花15亿美元、背一百多亿债买回来的这家公司，后来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上市那天值220亿美元，四年后利润几乎归零

换了东家的沃尔沃，起色来得不算慢。交割当年，它的全球销量回到37.3万辆，比前一年多卖了近4万辆，账面从亏6.53亿美元翻成盈利3.69亿美元。一年之间，从失血变成回血。真正让沃尔沃站稳的，是中国市场。

2013年沃尔沃实现扭亏为盈，到2014年，中国已经成了它全球第一大市场。一个瑞典品牌，最大的买家在中国，这就是吉利这个东家带来的最直接的变化：它把沃尔沃领进了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

吉利和沃尔沃的协同也在这段时间铺开。两家共同出资搭建欧洲研发中心，一起开发CMA架构。在这套架构上，又合资做出了领克品牌。技术往来是双向的，沃尔沃的底子帮吉利往上走，吉利的市场和规模又托着沃尔沃往前跑。

价值被市场正式标价，是在2021年10月29日。那一天沃尔沃汽车在斯德哥尔摩挂牌，发行价每股53瑞典克朗，首日收在64.85克朗，涨了22.35%，市值达到220亿美元，是瑞典20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IPO。

拿这个数和当年对照一下：吉利实付15亿美元买下100%股权，11年后整家公司被市场估到220亿美元，差不多是买价的14倍多。上市后吉利仍持股82%，光这一份按首日市值算就在180亿美元上下。

那一刻，这笔借债买卖看上去赚得盆满钵满。之后几年，业绩还在往上走。

2024年沃尔沃销量创下历史新高，营业利润223亿瑞典克朗，是这家公司98年历史上的最高纪录。然而转折就发生在紧接着的2025年。

这一年沃尔沃营收3573亿克朗，营业利润只剩3亿克朗，比前一年的223亿暴跌99%，全年净亏损29.68亿克朗，是近十年来第一次年度亏损。利润为什么会一下子被抽干？

一头是外部环境：美国关税调整、美国取消电动车补贴、需求疲软、价格战压着卖价。另一头是一笔一次性的重锤，SPA2平台计提了114亿克朗的非现金减值，再加上约8亿克朗的重组成本。

光这一笔减值，就比全年剩下的营业利润多出三十多倍。利润一垮，股价跟着往下走。到2026年9月，沃尔沃汽车股价在16.83克朗附近，连当年53克朗发行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总市值约510亿瑞典克朗。

从亏损公司到上市明星，再到利润几乎归零，16年里沃尔沃坐了一趟过山车。那么站在今天这个低点上，吉利手里这笔账还剩多少？

按今天的股价，吉利这笔账怎么算

先把算账的主体说清楚。当年签字的是李书福，掏钱、借钱、担债的是他掌舵的吉利控股集团，今天账上的收益也记在吉利控股名下。所以"李书福赚了多少"，落到纸面上，要看吉利控股这16年从沃尔沃身上拿回了多少。

第一笔是还攥在手里的股权。吉利控股眼下持有沃尔沃汽车约79%的股份，按2026年9月约510亿瑞典克朗的市值算，这一份大约值400亿克朗。

按1瑞典克朗约合0.7元人民币换算，差不多是280亿元人民币。这还是在股价跌到不足发行价三分之一的时候算出来的数。拿它去比当年那130亿的债，账面价值已经是成本的两倍多。

就算撞上了利润暴跌的年份，这份资产也没有跌回当初的买入线。第二笔是已经落袋的现金。2023年11月，吉利控股减持了1亿股沃尔沃汽车，套现约3.5亿美元，合人民币约25亿元，持股比例从82%降到78.7%。

这笔钱实实在在进了口袋，跟股价后来怎么走无关。有减也有加。2026年2月，沃尔沃刚交出利润暴跌的年报，吉利旗下公司增持了约584万股，均价每股23.43克朗，总额约1.37亿克朗，持股回到约79%。

在业绩最难看的时候，吉利选择的是往里加码，而不是往外撤，至少说明它还打算长期拿着这张牌。第三笔账不在沃尔沃的股价里，而在协同里。领克由吉利和沃尔沃合资打造，CMA架构两家共同开发。2024年，极氪花54亿元把沃尔沃手里30%的领克股权买了过去。

当年一起搭的这套东西，已经能单独作价卖出几十亿元。到2025年，吉利控股全年卖出411.6万辆车，沃尔沃贡献其中71万辆，剩下的大头来自吉利自家的品牌矩阵。沃尔沃给吉利的，是一块垫脚石和一扇门，路是吉利自己走出来的。

这本账里也有没算进去的部分。沃尔沃这些年给股东的分红，外界没有一个可靠的累计总数，这里一分都没往里加。

另外，400亿克朗是按今天的股价算的，股价每动一下，这个数就跟着动。它在IPO那天曾对应一百八十亿美元，到今天只剩当时的三分之一左右。账面财富随时会变，已经落袋的只有那25亿元。

但无论把哪个时点的股价代进去，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当年借来的130亿，今天在吉利控股账上对应的沃尔沃股权约280亿元，再加上中途拿回来的约25亿元现金，合计三百亿元出头把当年的债务成本覆盖了两遍还有富余。

16年前在哥德堡签下的那份协议，买的是一家刚亏掉6.53亿美元、连卖家都急着甩手的公司。举债130亿，16年过去，李书福领着吉利控股赚了多少？按今天最保守的股价算，手里这份沃尔沃已经是当年那笔债的两倍多。

参考资料：

吉利昨完购沃尔沃收购金额低于18亿美元.央广网

吉利收购沃尔沃：中国汽车制造企业放眼全球的雄心.沃顿商学院知识在线

沃尔沃汽车2025年营业利润暴跌99%，全球销量71万辆同比下滑7%.澎湃新闻

吉利减持沃尔沃汽车1亿股 套现约3.5亿美元.财新网

吉利的沃尔沃赌局.《哈佛商业评论》（H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