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老婆任由男下属的手伸进裙底，瞪我：别坏了公司大单

庆功宴上她任由下属越界，我笑了笑，转头让她的八百万大单彻底黄了

庆功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捏着半杯凉掉的柠檬水，盯着斜对面的角落。

赵曼身侧的男下属孙浩，右手正顺着她香槟色的裙摆往下滑，指节已经没入了裙底。她明明感觉到了，指尖攥着酒杯杯脚，指节泛白，却抬眼看向我，睫毛动了动，用嘴型甩给我一句话。

别坏了公司的大单。

桌上的波士顿龙虾还冒着白汽，蒜蓉的香气混着红酒味飘过来，我指节攥得发白，杯壁的凉意渗进皮肤里。三年婚姻，一千零九十五天，在这一秒，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是半小时前进的包厢。

下午三点半，我还在设计院的绘图室里改图纸，铅笔在硫酸纸上磨出沙沙的声响，第三版的配筋图还差最后一个节点。桌上的保温杯里，枸杞菊花茶已经凉透了，是早上出门前泡的。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赵曼的微信。

“老公，八百万的市政项目签下来了！晚上六点半，君悦酒店三楼302包厢庆功，你一定要来，给你介绍我团队的小朋友们。”

后面跟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这个项目她跟了三个多月，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上周回家还抱着我哭，说甲方太难缠，差点就黄了。

我拿起手机给主任发了条消息，请假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主任很快回了个“好”，还加了句“替我恭喜赵总监”。

收拾好绘图工具，我锁上办公桌的抽屉，下楼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走巷口的那条老街。

巷口的水果店刚进了一批奶油草莓，红通通的堆在筐子里，看着就新鲜。上周赵曼刷抖音看到别人吃，还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说这边的草莓都不甜，想吃正宗的奶油草莓。

我蹲在筐边挑，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啊？这草莓刚到的，28一斤，个个都甜。”

“给我老婆买的，她爱吃这个。”我笑了笑，一个个挑，挑了二十分钟，捡了两斤个头均匀、没有碰伤的，称完秤五十六块钱，我微信付了款，老板还贴心地给套了个厚袋子，说别冻着。

旁边是老陈卤味店，我又进去称了三十块钱的酱鸭翅，赵曼最喜欢吃这家的，每次喝酒之后都要啃两个。老板跟我熟，多给了我两个鸭掌，说“好久没见你老婆一起来了，忙工作呢？”

“嗯，她最近忙项目。”我接过袋子，道了声谢。

本来想把这些东西先带回家，放冰箱里，等她庆功宴结束回去当宵夜。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从这里到君悦酒店要二十分钟，回家再过来就赶不上了。我索性把袋子都拎着，又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温的纯牛奶，三块五，揣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怕她喝酒伤胃，待会儿给她垫垫。

君悦酒店是市里排得上号的高档酒店，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我拎着两个袋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站在旋转门口的时候，还稍微有点不自在。

三楼302包厢，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闹哄哄的。见我进来，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姐夫来了！”有人先喊了一声。

赵曼坐在主位的左手边，穿了件香槟色的缎面连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耳朵上的珍珠耳钉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她的，两千八百块，我攒了半个月的奖金。

她笑着朝我招手，“李诚，过来坐。”

她左边坐着个年轻男人，穿黑色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见我看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孙浩，刚进公司半年的销售，据说舅舅是甲方的采购部主任。

我走过去，坐在赵曼的右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怎么还带东西来了？”赵曼小声问我。

“给你买的草莓和鸭翅，待会儿散场了带回去吃。”我也小声回她。

她弯了弯眼睛，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我想给她暖暖，她却很快收了回去，转头跟旁边的人碰杯去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只是忙，只是应酬多。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游刃有余地跟所有人说笑，一杯一杯地喝酒，心里还隐隐有点骄傲。

我老婆，真能干。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要么喝三杯啤酒，要么选一个大冒险。

酒瓶转起来，一圈又一圈，最后瓶口稳稳地对准了孙浩。

“哦——”所有人都起哄起来。

“孙浩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孙浩笑着看了赵曼一眼，说“大冒险吧。”

“那就……抱一下赵总监！”有人喊，“这个单能成，浩哥你居功至伟啊，必须抱一下领导！”

“对！抱一个！抱一个！”

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掌声拍得噼里啪啦响。

我皱了皱眉，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职场上的玩笑，我懂，没必要太较真。

赵曼笑着摆了摆手，“别闹别闹，多大的人了。”

嘴上说着别闹，她却坐在椅子上没动，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

孙浩站起身，俯下身，给了她一个拥抱。他的手放在赵曼的后背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钟，才松开。

“谢谢赵总监提携。”他笑着说，声音不大，刚好我能听见。

赵曼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别的，她说“行了行了，赶紧坐下，下一个。”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游戏继续，后来又转到了我，我选了喝酒，三杯啤酒，一口气喝了。赵曼在旁边笑着拍了拍我的背，说“我老公酒量就是好。”

那时候我还在劝自己，都是同事，闹着玩而已，别太小气。

直到半个小时后，大家喝得都有点高了，有人开了音响在唱歌，包厢里吵得慌。孙浩往赵曼身边挪了挪，凑在她耳边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赵曼边听边笑。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只手。

他的右手，放在了赵曼的腿上。

一开始只是放在膝盖的位置，隔着裙子。赵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继续端着酒杯跟对面的人说笑。

然后，那只手开始往下滑，顺着裙摆，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探。

香槟色的裙摆很宽松，刚好能遮住他的动作。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手腕动了动，然后半个手掌都没入了裙底。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边的歌声、笑声、碰杯声，瞬间都变得很远，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疼。

我盯着那只手，又慢慢抬起头，看向赵曼的脸。

她刚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没有慌乱，没有躲闪，也没有推开那只手。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用嘴型，很清晰地，对我说了四个字。

别坏大事。

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带着点警告，好像我要是敢出声，就是不懂事，就是拖她后腿。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桌上的波士顿龙虾还冒着热气，是她最喜欢吃的蒜蓉口味，一只就要两百多。我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我们穷，她想吃龙虾，我攒了半个月的钱，带她去海鲜大排档吃，她高兴得像个孩子，剥了虾第一个喂给我。

那时候的日子苦，但是甜。

现在日子好了，她能自己吃得起几百块一只的龙虾了，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愿意给我了。

旁边的同事碰了碰我的胳膊，“李哥，想什么呢？来，我敬你一杯，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赵总监这么厉害的老婆。”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谢。”

杯里的啤酒已经温了，喝下去发苦，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我没有再看他们，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杯子，杯子上印着酒店的logo，花纹很好看。我数着杯子上的花纹，一朵，两朵，三朵……

数到第十七朵的时候，散场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站起来，穿外套，拿包，吵吵嚷嚷地往外走。赵曼拿起包，跟我说“李诚，你先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跟孙浩去送一下王总，顺便再跟他敲定一下后续进场的细节。”

她语气很自然，好像刚才在桌子底下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抬起头，看着她，很平静地问了一句：“刚刚在桌上，孙浩的手，放哪儿了？”

赵曼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

她拉着我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李诚你有意思吗？大家喝多了，不小心碰到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不小心碰到？”我看着她的眼睛，“手都伸到裙子里面了，叫不小心？”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赵曼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孙浩他舅舅是甲方的采购部王主任，这个八百万的单，能成全靠他牵线。我要是得罪了他，单黄了怎么办？我能不能升副总就看这个项目了，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

她理直气壮的，好像错的人是我。

“所以，为了这个单，你就可以任由他对你动手动脚？”我问她，声音很轻，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在抖。

“什么叫动手动脚？不就是碰了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赵曼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李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职场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天天待在设计院，你不懂。我辛辛苦苦打拼，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能换大房子，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她总是这样，每次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最后都能绕到“为了这个家”上来。好像只要打着这个旗号，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必须体谅她。

走廊里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我想起大衣口袋里那瓶温牛奶，本来是给她准备的，怕她喝酒胃不舒服。我伸手摸了摸，已经凉透了，就像我的心一样。

“行，我不懂。”我点点头，没再跟她争，“你去忙吧。”

赵曼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愣了一下，然后语气软了点，“这才对嘛。你先回家，我忙完就回去，给你带夜宵。”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孙浩在电梯口等她，见她过来，伸手按了电梯键。走进电梯的时候，孙浩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挑衅，又像炫耀。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他们的身影隔绝在里面。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脚边还放着装草莓和鸭翅的袋子，我拎起来，沉甸甸的。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在脸上，有点疼。我抬手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跟赵曼是相亲认识的。三年前，我二十九，她二十七，家里人催得紧，朋友介绍的。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咖啡馆，她穿白色的毛衣，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说话温温柔柔的，说她做销售，有点忙，但是很顾家。

我那时候刚结束一段五年的恋情，累了，就想找个安稳的人过日子。她长得好看，工作努力，性格也开朗，我觉得挺合适的。

相处了半年，我们就结婚了。

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是该有的都有。我爸妈给了十万彩礼，她爸妈陪嫁了两万块钱，还有一套床上用品。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四十二万，我工作七年攒了三十二万，爸妈补了十万，买了个九十平的两居室，在二环边上，位置不算好，但是够住。

婚后的日子，说不上有多热烈，但是平平淡淡的，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她工作忙，经常加班应酬，我就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每天下班回家，买菜做饭，等她回来。她要是说不回来吃，我就自己简单对付一口。她的衣服都是我手洗，她说洗衣机洗的伤面料，尤其是她那些职业装，贵，洗坏了可惜。

每个月的房贷八千二，从我工资卡里扣，我的工资每个月到手一万二左右，还完房贷，剩下的钱用来养家，基本上存不下什么。她的工资卡自己拿着，每个月到手一万五六，她说要攒着换大平层，以后有了孩子要学区房，我从来没问过她卡里有多少钱。

去年她妈摔了腿，住院半个月，她刚好在外出差，走不开。我跟单位请了年假，天天在医院守着，喂饭、擦身、端屎端尿，同病房的人都以为我是亲儿子。她出差回来，到医院看了一眼，放下两千块钱，就又去开会了。临走的时候还说，让我给她妈买进口的钙片，国产的效果不好。

我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去药店买了，三百多一瓶，买了三瓶。

我总觉得，夫妻之间，不用算那么清楚。她在外打拼不容易，我多担待点，应该的。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担待，我的体谅，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为了她的事业，我连自己的尊严都要一起搭进去。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付了钱，拎着东西下车。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我摸黑上楼，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打开门，家里黑漆漆的，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草莓、鸭翅，还有那瓶凉透了的牛奶，一字排开。

我没开灯，就坐在沙发上，在黑暗里坐着。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就看着那个影子，坐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终于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电脑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名字叫“市政项目方案”，是我上个月熬夜做的。

我记得很清楚，上个月十五号，赵曼凌晨两点多才回家，一身酒气，进门就抱着我哭，说那个市政项目快黄了，甲方嫌她们公司的方案没有技术含量，太敷衍，准备跟别家签了。

她坐在地板上，哭得像个孩子，说她跟了三个多月，付出了那么多，要是黄了，她就完了，升副总更是想都别想了。

我心疼她，把她扶起来，给她煮了碗醒酒汤。然后我跟她说，“你们的方案我看看，我帮你改改。”

她当时眼睛都亮了，抱着我说“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我是结构工程师，在设计院做了七年，这种项目的方案对我来说不算难，但是要做得有竞争力，就得花心思。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班之后，吃完晚饭就扎进书房，熬到两三点钟。白天上班已经很累了，晚上还要接着熬，那段时间我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整整十八天，我把整个方案推翻重做了。从结构优化，到成本核算，到施工进度安排，甚至连报价策略、谈判话术，我都帮她写好了。我还找了我在甲方工作的同学，问了内部的需求，针对性地改了好几个版本。

最后定稿的那天晚上，赵曼看完方案，抱着我哭了，说“李诚，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等这个项目成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我说“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她拿着我熬了十八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去谈成了八百万的大单，转头就在庆功宴上，任由别的男人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还反过来警告我，别坏了她的大事。

她甚至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方案是她老公做的。在公司里，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带领团队做出来的，是她能力强。孙浩更是被她吹成了最大的功臣。

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有所有的原始底稿，每一次的修改版本，还有我查资料的记录，和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整理好，拷贝到一个U盘里，又备份到了我的私人云盘。

做完这些，我又打开了手机银行。

我们有一张共同的银行卡，是去年办的，说好每个月我存五千，她存八千，攒着当装修款。房子交了两年了，一直简装住着，本来打算今年攒够钱，好好装修一下。

我登上网银，输入密码，点开那张卡的余额。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块。

不对啊。我每个月五千，存了一年了，就是六万。她每个月八千，一年就是九万六。加起来应该有十五六万才对，怎么可能只有三万多？

我点开交易明细，一条一条往下翻。

我的转账记录每个月都有，很准时，十五号发工资，十六号就转进去。但是她的，一次都没有。

不仅没转，她还从里面往外转钱。

三千，五千，一万……最大的一笔，是上个月二十号，转了十万，收款方是孙浩。

备注写着：项目奖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十万块。

她用我们共同的银行卡，给她的男下属发十万块钱的项目奖金。

她甚至都没跟我商量一下，连说都没说一声。

这就是她口中的“为了这个家”？

我笑到肚子都疼了，趴在电脑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够了，我擦干眼泪，开始做接下来的事。

首先，我把那张共同银行卡里剩下的三万七千多块钱，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私人银行卡里。一分钱都没剩。

然后，我给银行客服打电话，申请注销赵曼的信用卡副卡。那张副卡是去年她说出差应酬方便，让我给她开的，绑定的是我的主卡，每个月的账单都是我还。上个月的账单，她刷了八千多，买了个名牌包，我也没说什么。

客服很快就办理好了，短信通知过来的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异常平静。

接下来，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证件，还有我爸妈给我的一些旧物件，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装得满满的。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结婚三年，这个家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她买的，她的衣服，她的化妆品，她的包包。我好像只是个暂住的客人。

收拾完行李，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天快亮了，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我坐在书桌前，拿出纸和笔，写离婚协议书。

我没找律师，自己写的。写得很清楚：

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 二、房产位于XX小区XX栋XX单元XX室，系男方婚前财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六千元，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 三、夫妻共同存款：女方擅自转出的十万元人民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女方需返还男方。剩余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 四、无子女，无其他共同债务，无其他财产纠纷。

写完之后，我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然后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到客厅，放在餐桌上，压在那盘草莓下面。

草莓已经不新鲜了，表皮有点发皱，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客厅的窗帘是她选的，粉色的，她说温馨。沙发是布艺的，也是她选的，浅灰色。餐桌上的桌布，是她从网上买的，带小碎花的。

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但是从今天起，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合上的声音，像是一个句号。

出了单元门，清晨的风有点凉，我裹紧了大衣。小区里的早餐店刚开门，蒸笼冒着白汽，豆浆的香味飘过来。我走过去，买了一杯热豆浆，两个包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

豆浆很烫，喝下去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我好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个早饭了。以前这个点，我要么在给赵曼做早餐，要么在去设计院的路上，匆匆忙忙的，从来没停下来过。

吃完早饭，我拖着行李箱去了设计院。时间还早，办公室没人，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八点半，同事们陆续来了，都跟我打招呼，我笑着回应。没人看出来我有什么不一样。

上午十点多，赵曼给我发微信。

“老公，我昨晚陪客户到三点多，就在公司宿舍睡了，没回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语气不好，等我忙完这阵，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赔罪。”

“那个孙浩就是个小朋友，不懂事，喝多了没分寸，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看着屏幕，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老公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这个家。等我升了副总，我们就换大房子，到时候我就不这么忙了，好好在家陪你。”

我还是没回。

到了下午，她可能是觉得不对劲了，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挂了两次，她还打，我直接把她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旁边的同事见我挂电话，笑着问“跟嫂子吵架了？”

“嗯，有点事。”我笑了笑，没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正常上班，下班了就去我朋友周凯家住。周凯跟我是大学同学，单身，自己住一套一居室。我跟他说了大概情况，他拍着胸脯说“住多久都行，兄弟别的没有，地方管够。”

周凯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离婚。”

他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早就觉得赵曼有点太强势了，你太惯着她了。不过离了也好，省得受气。”

我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

这几天里，赵曼疯了一样找我。她去设计院找过我两次，第一次我躲过去了，第二次她直接闯到会议室，当着甲方的面闹。

那天我们正在跟甲方对接一个学校的项目，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赵曼直接推开门进来，指着我就喊“李诚！你什么意思？不接我电话，还拉黑我？你至于吗？不就是这点小事吗？你跟我回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看着她，语气很平静：“这里是会议室，我们在谈工作。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下班说？下班我找得到你吗？”赵曼的声音很尖锐，“李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辛辛苦苦在外赚钱养家，你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还要跟我闹脾气？我告诉你，别作过头了！”

“我作？”我笑了一下，“赵曼，到底是谁在作？”

我们主任赶紧过来打圆场，“小赵啊，有什么事回家说，啊？我们这儿正开会呢，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赵曼瞪着主任，“他都要跟我离婚了，还管什么影响好不好？今天我就要他给我个说法！”

场面一时很尴尬。甲方的人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说“赵曼，我再说最后一遍，这里是工作场合，要闹回家闹。你要是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还敢叫保安？”赵曼叉着腰，一副泼妇的样子，跟平时那个光鲜亮丽的销售总监判若两人。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前台，“麻烦叫两个保安上来，会议室有人闹事。”

赵曼没想到我真的敢叫保安，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难看了。“李诚，你行！你给我等着！”

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主任赶紧跟甲方道歉，说不好意思，家里有点私事，影响大家了。

甲方的人笑了笑，说“理解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眼里的玩味。

散会之后，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李啊，家里的事处理好，别影响工作。”

“对不起主任，给你添麻烦了。”我有点愧疚。

“没事没事，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主任叹了口气，“不过赵曼这脾气，确实有点……你多担待点。”

我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没必要跟所有人说。

第二天，我接到了赵曼妈妈的电话。

老太太在电话里气势汹汹的，一开口就骂：“李诚！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曼曼闹离婚？我告诉你，曼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当时正在画图，戴着耳机，听着她的骂声，很平静。

等她骂完了，我才说“妈，事情的经过，赵曼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说？她就哭，说你欺负她，要跟她离婚！”老太太理直气壮，“我女儿那么能干，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哪点配不上你？你天天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没有外面有人。”我说，“赵曼没跟你说，她在庆功宴上，任由别的男人把手伸进她裙子里吗？她没跟你说，她拿着我熬了十八个通宵做的方案去邀功，转头就把家里十万块钱装修款转给那个男人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不是为了工作吗？男人在外打拼难免有点应酬……”

“妈，赵曼是女人。”我打断她，“而且，就算是为了工作，也没有必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更没有必要，把自己老公的付出踩在脚底下。”

“这三年，家里的房贷我还，家务我做，您生病住院，是我端屎端尿伺候的。赵曼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她连一碗热饭都没给我做过。”

“我体谅她工作忙，压力大，我多担待。但是担待不代表没有底线。她触碰了我的底线，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说不出话来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那也不能离婚啊，多丢人啊。”

“丢人事小，底线事大。”我说，“这婚，我离定了。您要是劝她，就劝她好聚好散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世界又清净了。

日子一天天过，赵曼那边没再来闹过。我听朋友说，她最近忙着准备竞聘副总的材料，天天加班到很晚，还经常带着孙浩出去应酬。公司里都在传，副总位置肯定是她的，等她升了副总，孙浩就是销售部经理。

朋友还说，孙浩在公司里特别嚣张，到处说这个八百万的单全是他的功劳，赵曼都得靠他。

我听了，只是笑笑，没说话。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平静的。

下周一，就是她们公司竞聘的日子。据说总部来了三个领导，还有甲方的代表也会到场，很隆重。

周日晚上，我在周凯家里，把U盘里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除了方案的底稿和聊天记录，我还加了点东西。

是孙浩吃回扣的证据。

之前做方案的时候，我就觉得报价有点问题，有几项材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不少。我当时问过赵曼，她说是甲方指定的品牌，没办法。后来我托朋友查了一下，那个材料商的法人，是孙浩的远房表哥。

这就有意思了。

孙浩利用他舅舅的关系，把自己家的材料塞进项目里，抬高价格，吃回扣。赵曼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没说，反而帮着隐瞒。毕竟，单子能成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把这些证据也一起放了进去。

然后，我找了个陌生的邮箱，写了一封邮件，附件是所有的证据。收件人是她们公司总部的三个领导，还有甲方的项目负责人，以及公司的公共邮箱。

定时发送，时间是周一上午十点半。

那个时间，刚好是赵曼演讲到一半，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设置好定时发送，我关掉电脑，去厨房倒了杯水。周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问我“都弄好了？”

“嗯。”我点点头。

“解气吗？”

我想了想，说“没什么解气不解气的，就是一码归一码。她对不起我，我可以离婚。但是她拿着我的东西去邀功，还纵容别人损害公司和甲方的利益，这就不对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周凯摇摇头，“换我，我让她身败名裂，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没必要。”我笑了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该承担责任的人承担责任而已。”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周一早上，我正常去上班。画图，改图，跟同事讨论方案，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十点半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邮件已经发送成功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画图。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凯给我发消息，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我靠！李诚你太狠了！她们公司群里都炸锅了！”

“赵曼今天在竞聘会上出大丑了！总部领导当场就拍桌子了！”

“孙浩直接被带走了！听说甲方也要终止合作！”

我看着消息，慢慢吃着碗里的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意料之中。

下午，我听说了更多细节。

据说赵曼当时正在台上演讲，PPT放的是那个八百万的项目，讲得慷慨激昂，说自己如何带领团队攻坚克难，如何拿下的这个大单，还重点表扬了孙浩，说孙浩是最大的功臣。

结果她刚讲完，台下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是公司群发的邮件。

大家低头一看，全傻了。

原始设计底稿，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孙浩吃回扣的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个会场瞬间就炸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的，什么声音都有。

赵曼站在台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总经理黑着脸，让她下来，把手机递给她看。

她看完之后，脸瞬间就白了，站都站不稳，扶着讲台才没倒下去。

总部的领导气得不行，当场就说暂停赵曼的一切职务，接受调查。孙浩更是直接被保安带走了，说要移交法务。

甲方的代表也很生气，说你们公司居然搞这种名堂，拿着外人做的方案来骗我们，还有回扣，这个项目必须暂停合作，重新评估。

好好的一个竞聘会，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赵曼辛辛苦苦筹备了那么久的副总，没了。八百万的大单，黄了。她在公司里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名声，也全毁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出设计院大楼，就看到了赵曼。

她站在台阶下面，穿得还是那件香槟色的连衣裙，但是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好多。

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沙哑：“李诚，是不是你做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发的？”

我看着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有事吗？”

“是不是你？！”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歇斯底里，“是你！肯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我笑了笑，轻轻挣开她的手，“赵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些东西，哪一样是假的？”

“方案是我做的，钱是你转的，回扣是孙浩吃的。哪一样是我冤枉你了？”

她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哭腔：“李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尊重你，不该纵容孙浩，不该瞒着你转钱。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以后好好顾家，再也不应酬了，就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好不好？”

她哭着，眼泪不停地掉，看起来特别可怜。

换做以前，我肯定心软了。

但是现在，我心里毫无波澜。

“晚了。”我看着她，很平静地说，“赵曼，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回头路。”

“那天在庆功宴上，孙浩的手伸进你裙子里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回头？你瞪着我，让我别坏你大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回头？”

“你拿着我熬了十八个通宵做的方案去邀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回头？你转走十万块钱给孙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回头？”

“现在你输了，一无所有了，才想到回头？早干嘛去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餐桌上了，你签了吧。”我继续说，“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不该拿的，你也得吐出来。”

说完，我绕过她，往前走。

“李诚！”她在后面喊我，声音带着绝望，“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三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

我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不是我狠心。”我说，“是你亲手把我们的感情，一点点磨没了。”

说完，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越来越远。

之后的几天，赵曼没有再找我。

大概是她也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周五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条短信，用的是陌生号码。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放在房子的鞋柜上。钱你打到我卡里就行。孙浩的事，谢谢你手下留情。”

我没回。

周末的时候，我回去了一趟。

开门进去，家里还是我走时候的样子，只是餐桌上的草莓已经坏了，长了霉，散发出酸酸的味道。

鞋柜上放着离婚协议书，她签了字，按了手印，字迹有点潦草，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不稳。

我拿起协议书，放进包里。

然后我把坏了的草莓丢进垃圾桶，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的东西都还在，衣服、包包、化妆品，摆满了一整个衣帽间。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你的东西什么时候过来拿？给你一周时间，不拿我就扔了。”

她很快回：“我叫搬家公司过来，明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搬家公司来了，两个工人，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赵曼没来，应该是没脸见我。

工人搬完东西，跟我说“女士说了，钥匙放在餐桌上。”

我点点头，“知道了。”

工人走了之后，家里空了一大半。衣帽间空了，梳妆台上空了，客厅里她买的那些小摆件也都没了。

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三年的时间，好像一场梦。

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

我找了个家政阿姨，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粉色的窗帘拆了，换成了浅灰色的。碎花桌布也扔了，换成了纯色的。沙发套也换了，换成了深灰色的。

整个家一下子就变了样子，冷清，但是干净。

我把我的东西从周凯家搬了回来。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

每天上班，下班，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周末跟朋友出去爬爬山，打打球。不用再等谁回家，不用再给谁醒酒，不用再迁就谁的脾气。

很自由，也很轻松。

后来我听说，孙浩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公司起诉了他，不仅要他退回扣，还要赔偿损失。他舅舅也被牵连了，被停职调查。一家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赵曼呢，她从公司离职了，没再找工作。听说她去了南方，投奔她同学去了。

走之前，她给我转了一笔钱，十万块，是她转走的那笔。附言只有两个字：对不起。

我收了钱，没回复。

都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冬天。

十二月的一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下班回家，煮了一碗羊肉汤，坐在阳台上喝。窗外飘着雪花，纷纷扬扬的，很漂亮。

手机响了，是大学的师妹打来的，说她们设计院有个项目，想请我过去当技术顾问，问我有没有兴趣。薪资待遇都很不错，比我现在高不少。

我笑着说“好啊，有空聊聊。”

挂了电话，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羊肉汤，暖暖的。

雪越下越大，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我和赵曼第一次见面。她穿白色的毛衣，笑起来有梨涡，说她想有个安稳的家。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对方是对的人。

可惜啊，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过没关系。

人生嘛，总是有聚有散。有的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有的人才能陪你到最后。

比起勉强维持一段没有尊严的婚姻，守住自己的底线，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放下碗，拿起桌上的书，接着看。

台灯的光暖暖的，窗外的雪静静的。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