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真正的掘墓人，原来并非特朗普，而是奥巴马？

聊起谁把美国的家底一点点败光，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特朗普。毕竟他整天在社交平台上四处树敌，把华盛顿闹得鸡飞狗跳。

到了2026年7月4日，他一手扶植的“政府效率部”按期关门大吉，马斯克早在2025年5月底就负气出走，两人随后彻底闹掰。政府问责局算完总账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所谓百亿美元的节流实际净省不到一亿，反而给政府多添了两百多亿美元的窟窿。

谁也没想到，他在任内松绑基础教育考核导致如今全美狂缺50万技术工人，又大搞身份政治撕裂社会共识，卸任后更开启了狂揽上亿美元合约的精英变现潮。这三剂不见血的慢性毒药，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掏空美国根基的？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沿着当年政坛内外的深度剖析，从更深层的历史与社会肌理中把这笔烂账算个明白。

回看早些年美国政治评论员萨加尔在深度交流中的复盘，就能看清奥巴马时代埋下的伏笔是如何引爆选民阵营重组的。

2016 年白人工人阶级群体的重新站队，实际上催生了一个跨族裔的劳工联盟，并且把美国人划分成一个简单的评判标准：有没有上过大学。听起来可能有些疯狂，但特朗普算得上美国历史上最能打破传统政治壁垒的候选人之一。

2016 年之前，各族裔群体基本都是整体投票。不管是拉美裔、黑人还是白人。

当然白领和蓝领白人之间存在一定差异，但总体来看，亚裔、印度裔，几乎所有少数族裔，百分之八十至九十都会支持民主党，拉美裔也不例外。萨加尔在德州长大，记得当年小布什能拿到百分之四十的拉美裔预选选票，这件事就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特朗普在拉美裔男性选民当中，得票率超过贺锦丽，在年轻男性群体里的支持率同样相当高。从根本上说，大家正在见证美国政治版图的一次彻底重组。

这对当代左派来说，是一个根本性的挑战，也让很多关于选区、选举人团的讨论，重要性有所下降。共和党自 2004 年之后，第一次有机会赢得普选票，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转折点。

说到这里，萨加尔书架上放着一本 2008 年出版的书，他时常翻开来看看，提醒自己局势永远会发生变化。这本书是詹姆斯・卡维尔写的《再过 40 年：民主党人将永远不会再输掉选举》，是奥巴马联盟大胜之后写出来的作品。

当年奥巴马大胜时没人料到他会成为旧共识的掘墓人，正是从他执政时期开始加速的学历与精英泡沫，一步步将特朗普推上了前台。当时流传一组很热门的数据，卡玛拉・哈里斯在年收入十万美元以上的家庭当中得票率更高，而特朗普则拿下了低收入家庭的选票。

表面上看，这是经济层面的分歧，但实际上，这更多反映的是选民是否拥有大学学历。萨加尔很喜欢查尔斯・默里所写的《分道扬镳》。

这本书讲述接受大学教育这件事，会如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从居住地点、结婚对象，到日常去哪家超市，观看什么电视节目，方方面面都会产生区别。

查尔斯・默里设计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测试，叫做泡泡测试，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活在精英圈层的信息茧房之中。测试里有一道提问，提到 brand，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选项有理查德・布兰森爵士、密苏里州的乡村音乐小镇布兰森，或是完全不知道。如果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乡村音乐小镇，代表更贴近普通大众。

如果想到理查德・布兰森，那就是典型的精英圈层人群。萨加尔第一次做这个测试的时候，不假思索就想到理查德・布兰森，也就是维珍航空的创始人。

做完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自己就身处精英信息茧房里面。测试还包含识别军衔的题目。萨加尔因为喜爱历史，还能认出一部分。

但很多大学生，家里没有从军的亲属，根本不认识军衔标识。美国热度很高的电视节目有《生活大爆炸》这类作品。

而在精英圈层当中，大家追捧的是《白莲花度假村》《最后生还者》这类高口碑剧集。这些剧集的受众规模不大，但大多是高收入、高学历人群。

这就是特朗普掀起的政治浪潮所激发出来的变化。他能够把各个族裔的蓝领选民，从民主党阵营吸引过来。

根源在于这些人厌倦了精英阶层高高在上，完全无法理解普通人生活的态度。这种高高在上的精英茧房在奥巴马执政后期演变成了极端的身份政治，这剂慢性毒药比特朗普的推特治国更深地扮演了美国社会共识掘墓人的角色。

比如看电视的时候，剧集里突然出现跨性别角色，没有任何铺垫与解释。广告当中也经常出现类似设计。

萨加尔当时看了《七部十二》，那部影片质量很差，不值得花费时间观看。影片里面有一个名叫 america 的角色，身着印有彩虹旗图案的服装。

他们十分看重性别认同议题上的进步表达，认为增加这类群体的荧幕代表性十分重要。这是普通人接触到进步主义的其中一种场景。

但更关键的，其实是平权行动带来的长期影响。这套制度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社会，它彻底改变了美国的经济形态，还有大众对于公平的认知。

萨加尔推荐两本相关书籍，理查德・哈纳尼亚的《进步主义的起源》，以及克里斯托弗・考德威尔的《权力时代》。考德威尔的观点很有启发性，他将这场社会变革称作美国的第二次建国。

1964 年通过的《民权法案》，实际上搭建起一套全新的法律体系，重新定义美国的种族问题，以及政府的执行方式。这让萨加尔想到另一本值得一读的书，吉姆・韦伯参议员撰写的，分析特朗普崛起的作品。

韦伯是一位被低估的杰出知识分子，同时也是反战人士。或许有人还记得，2016 年初选阶段，有人向他提问关于个人敌人的问题。

他回答，其中一个敌人，是他在越南战争当中击毙的对手，当时他正在和希拉里竞争党内提名。他写过《圣莱豪德》这本书，讲述苏格兰爱尔兰移民的历史。

这本书让萨加尔读懂一个事实：依靠人力资源部门推行的平权行动与种族优待政策，实际上把大量白人工人阶级推向了共和党。这些群体认为，自己正在遭受专业管理阶层的系统性歧视。

这种现象的根源十分复杂，詹姆斯・伯纳姆在《管理阶层革命》当中就做过相关分析。在企业高层，多元、平等与包容，也就是 DEI，和平权行动被制度化。

这催生了一种观念，认为人员构成的多样性本身就是最高目标。

到 2014 年前后，这种倾向变得更加极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能够在 2016 年赢得大选，这绝非偶然。可以看到，正是2014年奥巴马任内将这套配额逻辑推向极致，才把原本信奉机会平等的美国推向四分五裂，也让特朗普式的反弹成为必然。

民主党人还会继续使用这种学院派风格的语言吗？答案是肯定的。但下一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或许不会继续沿用这套话语。

卡玛拉・哈里斯当时尽量和觉醒理念拉开距离，但她依旧要为 2019 年发表的部分言论承担代价。整体的氛围就是，她以及她身边的核心圈子，无法理解普通民众。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着种族视角，去追求所谓结果平等。他们追求的是结果层面的均等，而普通人更认可不分种族的机会平等。

当时给这件事下最终结论，还为时过早。人们可以刻意避开觉醒这个词，但是否依旧认可平权行动？

比如会如何管理司法部，如何看待这套社会运行逻辑，认为美国最大的分歧在哪里？这些想法本质上依旧属于觉醒思维。

这也是为什么觉醒这个词汇本身意义有限，要看具体的政策和落地做法。实际上，它就是平权行动的另一种表达。

举个例子，纳斯达克有相关规定，企业想要在该交易所上市，董事会当中必须包含女性以及少数族裔成员。这就是一个很极端的案例，他们直接把种族配额写进规章制度。

人们可以不用 ESG 这个词，也可以不用 DEI 这个词，但核心是背后那套思维方式与世界观。萨加尔认为这种思维模式，不会轻易消失。

有人觉得这套政策落地效果差，认定它本质上属于反精英主义。但实际上，DEI、觉醒运动和平权行动，在很多其他多民族国家是常见的治理手段。

很多由独裁者统治的多民族国家，就是依靠这套方式维持平衡。给穆斯林群体分配一部分福利，这个群体拿到一部分资源，那个群体拿到另一部分资源，各个族群都分到相应份额。

他们会明确划定名额，基督徒十个名额，印度教徒十个名额。萨加尔对印度比较了解，部分邦的州级政治，就是依靠这套逻辑运转。但美国不一样。

美国的核心信念是，只要合法移民来到美国，并且融入社会，一代人之内，基本就能放下过往的身份包袱。美国梦的叙事，深深扎根在很多人心中，这和任何形式的种族优待政策、族群配额思维，都是完全冲突的。

当奥巴马留下的族群配额思维与单方面强推的政策取代了美国梦的共识，他作为旧制度掘墓人的草蛇灰线，在与特朗普的隔空交锋中暴露得更加彻底。如果是 2008 年的奥巴马对阵特朗普，奥巴马肯定会赢，这就像拳击比赛一样。

到了 2016 年，奥巴马背负着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包袱，确实有了弱点。萨加尔指出最关键的是什么，就是奥巴马推出的童年抵美者暂缓遣返计划。

在讨论奥巴马和特朗普的较量时，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一点。别忘了，在奥巴马 2012 年赢得选举之后，他当时基本对外释放的信号是，共和党都认同他的移民政策了。

然后他就推出了 DACA 计划，让数百万非法移民的子女获得合法身份。这件事彻底改变了共和党对移民问题的态度。

因为他们觉得，怎么能单方面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根本没有同意。这件事真正激怒了共和党的基层选民，所以很难说最终对决的结果会怎样。

说到特朗普能够激发共和党基层选民的愤怒，总是让人想起 2012 年总统辩论中的一幕。当时主持人坎迪・克劳利当着罗姆尼的面做事实纠正，这在总统辩论当中是很少见的。

她就班加西事件为奥巴马辩护，纠正了罗姆尼的说法。直到今天，她当时的说法是否准确依旧存在争议。但罗姆尼只是平静回应，认可她的说法。

如果换成特朗普，他肯定会当场提出异议，直接打断对方。看他一贯的风格，换做是他，一定会当场直接回击。

这正是共和党基层选民想要看到的场面。美国民众对主流媒体积压了太多不满，而特朗普恰恰就是那个能够打破这套体制束缚的最佳人选。

说到乐观叙事，奥巴马很清楚该如何表达他对现有体制的不满。萨加尔承认他是最有天赋的政治家之一，他的演讲能力确实令人惊叹。

这是不是有点主观判断？他会比希拉里更有才能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但同时所有迹象都摆在那里，不论是代表胜利的征兆，还是针对奥巴马主义的社会反弹，都清清楚楚。如果回头看 2012 年到 2015 年出现的种种迹象，特朗普的当选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在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疯狂。萨加尔亲身经历了那段时期，从专业角度来说，那段历程真的很有意思。

当时很多人认为只要在选票上击败对手就能让美国重回正轨，但现实是，到了2026年，无论是教育塌方带来的50万技工缺口，还是顶层精英的疯狂变现，都在证明那场始于2008年的慢性溃烂早已深入骨髓。

回看这十几年的折腾，特朗普的大开大合固然刺眼，甚至连他寄予厚望的政府效率部也在2026年夏天草草收场，但这终究只是帝国黄昏的表象。

真正把美国推向深渊的，恰恰是奥巴马当年在欢呼声中埋下的教育减负、身份政治与精英变现这三剂慢性毒药。

当一个国家的年轻人连微积分都学不利索、社会被肤色标签撕得粉碎、顶层政客只顾着在旋转门里狂揽上亿合约时，工匠早已断代，地基早已蛀空。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残酷的黑色幽默：真正充当一个帝国掘墓人的，往往从来都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破坏者，而是当年那个笑容优雅、被全民深信不疑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