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岁的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刚在国家杜马选举里高票当选议员,转头就主动把这个席位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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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放弃议员资格的,还有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副总理特鲁特涅夫等大约 60 名高官,这并不是说这些人看淡权力,而是俄罗斯政坛沿用二十多年的一套成熟操作,名叫 “政治火车头” 策略。
统俄党拿下 349 席,创下历史新高 9 月 25 日,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帕姆菲洛娃对外公布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最终结果。
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在全部 450 个议席当中拿下 349 席,拿到了宪法层面的多数席位,还刷新了该党成立以来最好的选举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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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在战时背景下举行的议会选举,投票从 9 月 18 日到 20 日,分三天进行,也是 2022 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之后,俄罗斯第一次举办全国议会大选,这次投票范围,第一次完整覆盖克里米亚在内所有联邦主体,这个安排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政治宣告意味。
投票最后一天,莫斯科及其周边地区遭遇乌克兰发起的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也是迄今为止最猛烈的一次,多处炼油设施被击中,全城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当中。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没有拉低投票人数,反而起到了反向动员的效果。
最终统计出来,本次选举投票率达到 59.32%,高于 2021 年上一届杜马选举的 5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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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席位分布来看,统俄党的优势十分明显,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拿到 37 席,排在第二位,自由民主党 23 席,新人党 19 席,公正俄罗斯党 17 席,祖国党 1 席,另外还有 4 名独立候选人各拿到 1 个席位。
帕姆菲洛娃还专门提到,这次选举一共有 46 名参加过特别军事行动的人员当选议员,其中 41 人都来自统俄党。
这 46 个由参战人员拿下的议员席位,是本届杜马很值得留意的信号,克里姆林宫之前推出 “英雄时代” 人才培养计划,目的就是把参战退役军人有序吸纳进政治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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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壕直接走进议会大厅,这条晋升通道已经正式打通。背后的逻辑很清晰,给参战群体提供制度化的上升通道,同时巩固战时全民团结的舆论基础。
普京之前把这次选举定义为俄罗斯国内最重要的政治大事。从最终结果来看,统俄党拿到接近 58% 的选票,席位占比接近七成八,完成了一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选举动员,这场选举的深层意义,远远不止是各党拿到多少席位这么简单。
拉夫罗夫这次主动让出席位,背后还有一层特殊的含义,早在选举之前,9 月中旬莫斯科就有消息传出,这位任职二十二年的外长,大概率快要卸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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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俄罗斯独立媒体引用内部消息说,拉夫罗夫是普京早期核心班子里,仅剩还在岗位上的部长,走到这一步算是平稳收官,爆料里面还提到一个信息,下一任外长,不一定从传统外交系统里面挑选。
接班人不一定是外交部副部长按资历顺位提拔,有可能从其他部门直接空降,消息传开之后,莫斯科政坛各种猜测不断,克里姆林宫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拉夫罗夫本人也没有发表告别讲话,他在选举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一支支持普京的电视宣传片里面,和冰球名将奥维契金、老将费季索夫一同出镜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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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画面,算是一种低调的对外表达,老将还在,政治棋局没有结束,二十二年外长生涯,拉夫罗夫早已成为克里姆林宫最有辨识度的外交名片。
从克里米亚事件,到叙利亚、伊朗相关谈判,再到这几年围绕俄乌冲突的多轮外交交锋,谈判桌上总能看见他,眉头紧锁,言语犀利,一次次回应西方记者的质询。
但随着俄罗斯和西方关系持续恶化,传统外交渠道基本陷入停滞,外交部在重大国际博弈中的话语权被削弱,很多关键外交安排,更多由普京身边核心安全团队主导,外长更多承担对外发声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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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这也是为什么会传出下一任外长不一定是职业外交官的说法,这个岗位的定位已经发生改变,再把视线放回本届杜马,比起谁离开,更值得关注的是谁进入政坛。
对比 2021 年的名单,今年候选人名单变动很大,统俄党在 6 月 28 日召开选前代表大会,党主席梅德韦杰夫亲自公布联邦候选人名单前五人,排在第一位的是外长拉夫罗夫,第二位是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后面依次是战地记者、儿童权益专员、青年军负责人。
这次名单最明显的变化,以往长期站在核心位置的梅德韦杰夫和绍伊古,都没有进入前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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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韦杰夫依旧担任统俄党主席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但在选举宣传当中,已经退居幕后,绍伊古更是直接不在这份核心宣传名单内,这和他近些年在国内舆论中争议增多有一定关系。
拉夫罗夫能排在名单首位,不是因为他竞选能力最强,而是他的公信力足够稳定。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每月民调显示,拉夫罗夫长期稳居国内最受信任政治家第二名,仅次于普京。
二十二年外长经历塑造出稳定的公众形象,国际知名度高,在国内几乎没有负面争议,在当下的环境里,最适合帮统俄党稳住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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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束之后,拉夫罗夫按计划放弃议员席位。他参选的任务,从来不是留在杜马开会,而是靠自己的声望,帮统俄党拉高选票。任务完成之后,就主动退出。
从 “火车头” 候选人帮忙拉票,到地方州长的考核选拔,再到参战老兵进入议会,整套安排环环相扣,表面看只是一次常规选举,往深处看,是一场精细的人事调整,规划好了哪些人留任、哪些人调整岗位。
普京尽量保证各个关键岗位不会出现权力真空,每个人的位置都经过考量,拉夫罗夫什么时候离开外长岗位,目前还没有确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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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可能性是新政府组建的时候平稳交接;另一种可能,是担任荣誉顾问或者联邦委员会议员,继续发挥作用。无论哪种方式,这位老外交官大概率会平稳收尾,他是普京团队里走得最稳的人。
真正值得持续观察的,是接下来几年,等这批新议员站稳脚跟,新一任外长正式上任,索比亚宁、特鲁特涅夫这些老面孔陆续调整岗位,俄罗斯整个政治格局,会和十年前大不一样。
未来的格局会是什么模样,现在没有人能说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拉夫罗夫主动让出席位这件事,不单单是一位资深外交官个人的谢幕,更像是普京权力布局当中,一次小型的权力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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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代慢慢退场,新人接续上场,政治火车头跑完这一程,新的一段旅程又开启。至于这趟列车最终驶向何方,大概只有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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