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鹰城最早的城市,不是从马路楼房开始,而是从一排排矿工大院长出来的?很多人路过矿工路,只看见车来车往,却不知道,这片老家属区里,藏着平顶山建市最初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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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五十年代,这里还是荒岭乱石坡,野兔、野狼常在山间窜。国家一声号令,四面八方的建设者涌过来,东北的老矿工、豫南的庄稼汉,扛着铺盖卷,奔赴这片荒山开发煤田。那会儿哪有现成房子,先搭草棚,再砌干打垒,慢慢盖起一排排红砖平房,矿工大院就这么落地生根了,也就是鹰城第一代居民区。
老人们常念叨一句老话:光岭秃山头,兔狼满地游。刚落脚的日子,苦是真苦。一间小屋挤一大家子,屋里盘着大通火炕,夜里几个孩子挤在一起睡觉。没有独立厨房,灶台就支在屋檐底下,做饭烧的,不少是孩子们放学捡回来的煤核儿。提着小竹篮,拿着火钳,在煤渣堆里翻捡没烧透的煤块,是矿区小孩共同的童年功课,现在提起,好多上年纪的鹰城人,依旧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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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它不单单是住人的房子,更像一座自给自足的小城。矿上自建食堂、灯光球场、幼儿园、子弟学校、露天电影场。矿工下井归来,洗完澡,换一身干净衣裳,端着粗瓷碗,出门随便一蹲,就能和邻居唠嗑。家家户户门很少关死,谁家缺盐少醋,推门就能借。谁家孩子没人看管,隔壁大娘顺手就帮着照看。井下的汉子们,在黑暗巷道里拼力气,回到大院,烟火气就能抚平一身疲惫。
筒子楼、红砖平房,窄窄的巷道,墙面上常年蒙着一层淡淡的煤粉。早年最高的地标,就是大名鼎鼎的四棚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就是鹰城的制高点。上下班的自行车铃铛声、操场的喧闹声、周末放露天电影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填满大院的晨昏。逢到放电影,早早搬小板凳占位,来晚的,就站在银幕背面看,也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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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一辈人闲谈,还有不少有意思的往事。全国各地来的矿工,口音杂,东北腔、南阳话、豫东调,在一条巷子里交织。井下工友,命互相托付,到了大院,两家人也亲如一家。谁家有人下晚班,邻居会留心听脚步声;谁家遇上难处,大伙凑钱出力,从不推诿。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简单、实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岁月流转,时代慢慢往前走。不少老平房陆续拆迁改造,很多住户搬进崭新的楼房。老大院有的保留下来,有的只剩下残墙旧巷。如今再踏进去,安静了许多,少了当年熙熙攘攘的热闹。墙皮剥落,老槐树依旧站在原处,风吹树叶沙沙响,好像还在复述当年的故事。
很多年轻人觉得,矿工大院不过破旧老房子。可对于那一代矿工和子弟来说,这里才是故乡。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是跟着矿山落脚鹰城。大院,见证他们的青春,安放一家人的冷暖,孩子在这里长大,老人在这里老去。井下挖出来乌金,撑起中原煤仓,而这一座座大院,托住了一代人的生活与乡愁。
一座城市,总得有存放记忆的地方。高楼可以不断新建,但初代矿工大院承载的奋斗故事,不能被淡忘。如果你路过老矿区,不妨放慢脚步看一看这些老建筑。
我是鹰城野人,专注挖掘平顶山本土旧事,寻访藏在街巷里的城市记忆。喜欢鹰城本土人文故事,欢迎点赞、评论,点个关注,咱们一起慢慢读懂这片土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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