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姐，你骂我行，能不举例吗？”
“不行，今天必须还你一个清白。”
我看向沈栀。
“行李归他，是因为他小时候，压坏了我三个箱子。”
沈栀愣了一下。
“三个？”
“对。同一个暑假。”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个，他坐上去当滑板，轮子压掉了。第二个，他站上去练扣篮，箱壳踩裂了。”
许成已经放下了菜谱。
“第三个呢？”
陆闻舟闭了闭眼：“别问。”
我贴心地替他回答：“第三个，他想验证新买的质量好不好，叫上隔壁小胖，两个人一起往上跳。”
厨房里静了两秒。
周悦扶住了她妈妈的肩。
我继续：“质量确实不怎么样。小胖没事，陆闻舟没事，箱子有事。”
陆闻舟捂着脸：“都八岁的事了。”
“我当时十四岁。攒了一学期零花钱买的箱子，你给我跳成敞篷的。”
弹幕明显卡了一拍。
对不起，刚才骂早了。
一边心疼弟弟一边想揍弟弟，原来这就是当姐姐的感觉。
他还搞了个双人承重测试，挺严谨。
沈栀张着嘴，看看陆闻舟。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告诉她，那时候他赔不起，就写了张歪歪扭扭的保证书，说以后出门都给我搬行李。
“现在当然不拿那个当真。这次出门，也是他自己答应全包的。”
陆闻舟赶紧接话：“真的。而且我姐包里装着我俩的水和随身东西，总不能让她再扛箱子。”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
可以了姐，再说要掉粉了。
沈栀的手慢慢松开了，还是有些迟疑。
“那饮料……”
我把杯子转了半圈，露出标签上的奶盖配料。
“他牛奶蛋白过敏。”
沈栀脸色一变：“我知道，可他不是拿的水果茶吗？”
“底下是水果茶，上头是什么，你问他。”
陆闻舟对着锅里的鱼，沉默了。
我在旁边提醒：“鱼救不了你。”
他终于小声道：“奶盖。”
“你是不是明知道，还想偷偷喝？”
他低头，点了一下。
我看向沈栀：“上回也是这副嘴馋样，起了一身疹子，大半夜跑医院。医生让他避开的东西，他倒好，专挑我不注意的时候拿。”
沈栀往前一步，抓住他胳膊：“你喝到了吗？”
“没，吸管还没碰到嘴。”
“陆闻舟。”
这次喊他全名的是沈栀。
他下意识站直了。
我没忍住，给她让了半个身位。
好消息，姐姐洗清嫌疑了。坏消息，老婆接手了。
刚才谁说一喊全名就站直是童年阴影？他现在是现攒的。
你看他心虚那个样，他比谁都知道不能喝！
沈栀抿了抿嘴，脸上又红又白。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杯里有奶。”
我摆手：“没事，他知道就行。”
陆闻舟试图端锅转移话题。
“饭快好了，要不咱们先——”
“不急，饭也说清楚。”
我把凳子往前拖了拖。
“你跟她说说，咱爸为什么送你去学厨？”
“……我那时候还小。”
“十四岁，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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