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选择权交给占优势的一方,让那个人觉得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一起吧。"祁嘉卉又说了一次。
这次是对我说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一种无声的请求。
也有一种无声的施压。
你是成年人,别跟一个初出茅庐的男孩子计较。
"好啊。"我笑了一下。
食堂里,楚骐坐在祁嘉卉对面。
他只点了一份高蛋白的轻食沙拉和一碟小菜。
"姐夫吃这个。"他把自己面前的小菜推过来,"这个腌萝卜特别脆。"
我没动。
"嘉卉姐,你要不要喝汤?我去盛。"他站起来,没等回答就跑了。
"他一直这么叫你?"我用筷子拨着米饭。
"公司年轻人随便叫的。"
"你的其他下属也这么叫?"
她想了想,没说话。
楚骐端着两碗汤回来,一碗放在祁嘉卉面前,一碗放在我面前。
"姐夫的汤我多放了几颗枸杞,嘉卉姐说你最近总熬夜画图。"
我看着碗里漂浮的枸杞。
他连我的作息状况都清楚。
"谢谢,我不爱喝枸杞。"
"啊,对不起。"他赶紧端走,"那姐夫喝嘉卉姐那碗吧,那碗没放。"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把祁嘉卉那碗没放枸杞的汤推到我面前,把有枸杞的留给了自己。
他喝了一口,冲祁嘉卉笑:"姐,这个枸杞好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遍。
祁嘉卉低头吃饭,什么都没察觉。
"庭叶,周末我们去看那个展?上次你说想去的。"她突然开口。
"嗯。"
"楚骐,你喜欢当代艺术吗?"她顺嘴问了一句。
"喜欢呀,但我一个人去看不懂。"他小声说。
我放下筷子。
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她开车。
"庭叶,你今天话很少。"
"没什么想说的。"
"你是不是对楚骐有意见?"
"我对你有意见。"
她叹了口气。
"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孩子,你别想太多。"
别想太多。
和昨晚一样的四个字。
她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为我想太多。
"祁嘉卉,你觉得一个刚毕业的男孩,知道你丈夫总熬夜画图,正常吗?"
她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沉默了很久,才说:"可能是我随口提的。"
"你随口跟一个男实习生提你丈夫的作息状况?"
"我不记得了。"
没有烂苹果味。
她真的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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