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轮椅前,将衣服叠好放在林皎皎脚下。
这是我弟弟买的,你别弄脏了。
很少有人知道,林皎皎当年刚回京圈时,是我把她带进霍祁骁的圈子。
她被人嘲笑出身,是我一次次挡在她面前。
后来,她成了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林小姐。
而我,成了她口中害她残废的罪人。
林皎皎的手指在毛毯下蜷缩。
霍祁骁冷着脸盯过来。
我退后一步,冲锋衣兜里掉出一张小票。
小票落在雪地上翻了个面,露出字迹。
姐,高原风大,穿厚点。别总说自己不冷。
我弯腰去捡。
林皎皎却忽然往后缩了缩脚,像是被我吓到。
霍祁骁本能地挡在她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知微,你要做什么。
你已经害过皎皎一次,还想当着我的面动手吗?
我看向被他掐住的地方。
放开,我要捡的,是我弟弟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霍祁骁顿了瞬,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拈起雪水里的小票。
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理员扛着个破旧布包跑过来。
请问哪位是阮知微?
山下殡仪馆让我转交,说是死者的遗物。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扫向那个破布包。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触包裹的瞬间,一截粗糙的绳头从开口处露了出来。
2
霍祁骁抢先一步,从包裹里抽出那截旧绳结。
绳子很旧,编织起毛,绳芯是洗不掉的暗红色。
三年前,冈仁波齐北坡雪崩,我、霍祁骁、林皎皎三人被卷下山脊。
醒来后,林皎皎双腿残废。
所有人都说,是我为了自保割断了救命绳。
林皎皎颤声开口。
知微,你怎么还留着它?
赵公子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心虚的人才会保留罪证!
几个太子爷跟着附和。
我没理会哄笑,死死盯着那根绳。
那时,我昏迷不醒,是阿迟从救助站替我领回了所有东西。
所有人都急着给我定罪,只有阿迟不信。
这截绳结他一直收着,说希望有一天,能替我洗清冤屈。
把它还给我,那是阿迟留下的东西。
霍祁骁的手指在绳面暗红处停了一瞬,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随即又冷笑。
别再拿你弟弟撒谎当借口,这是证物,绝对不可能交给你。
我红着眼问:你不是说三年前已经查清了吗?
他扫我一眼。
查清了,不代表你有资格碰。
那只手捻过佛珠,递过热茶,正握着我弟弟的遗物。
我抬手就抢。
霍祁骁没料到,后退半步反手按住我冻裂的手腕,力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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