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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秋到国庆,除了爬山,我真找不到消遣时光的办法,故一周之内两次登山。
在汉文化里,南山是具象的文化符号,不仅代表着长寿,还象征着升官与发财,所谓“寿比南山”以及“终南捷径”。藏文化应该不具备如此深远的意义,但爬山的感受应该差不多。
趁着长假,约二,三好友,带一支水,将秋衣系于腰间,步行着曲折迂回的一路上行。
谢总毕业于文旅艺术专业,天生具备亲和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一路上很多中年妇女很喜欢和他对口型。马总是位实干家,曾经多次前往那曲山上收虫草,对于海拔不到4100米的小南山,他如履平地,连汗都懒得流一滴。
三人之中,年龄最大的是我,但我爬山也丝毫不会落后,谁叫我曾经有八年每天早上跑十公里的记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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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植被茂盛,这对于曾经传言拉萨种不了树说法是一种破煞。其实,不但拉萨能种树,就连那曲也是能种树的,比如那曲车站前的马路上,就种活了很多树。
那曲,阿里那些地区之所以没有树,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蒙古人曾经统治了西藏几百年,而这些蒙古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靠游牧生活,将那些地方的树木直接烧毁,将其变成了大草场,几百年下来,这些地区便成了牧马牧牛牧羊之所。
其实,藏民是天生喜欢木头的,他们的藏式家具用的便是纯实木,另外,藏民家里喜欢堆木头,虽然现在树木很少了,但他们这的种习惯却保留了下来,这也说明几百年前的西藏是有着茂密的森林的。
扯远了,说回南山树木,十年前的南山树木很少,拉萨政府推行南北山绿化工程,为了将树木种活,硬是从田里将肥沃的泥土靠人力挑到山上,真应了“十年树木”的民谚,如今南山公园的树已经比碗口还粗了。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如今的南山公园在树木的荫庇之下,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上上次我爬南山的时候,就亲眼见到了窜出来觅食的黄鼠狼。
由于政府的大力投入,南山公园已经成了拉萨的一张环保名片,沿着清绿的湖水一路向上,各种树叶在秋光里招摇,那微黄的梧叶慢慢悠悠在光影里跳舞。成熟的沙棘果红得象少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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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是个持续的过程,和体力没有关系,拿破仑说过,顽强的毅力能够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座高峰。我们三人一边登山,一边相互打趣,谢总的话语总带有幽默和胭脂味道,他喜欢把女人拿来作比喻,带着性的幻象,马总比较严肃,和他所信奉的教义不无关系,而我,哪都能附和,有点象药铺里的甘草。
爬南山的人不少,学生尤多,当然,来拉萨旅游的外地人也不少,爬山过程中就遇到从广东过来的,配合着照照相,有时还能得到馈赠的果品,大家彼此其实也没有那么陌生,随意打打招呼,竟也能得到回应,完全不象在广东的日子,南方人裹得比较严实,防患之心很重。
爬山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位藏族学生在跳舞,壮着胆子邀请她跳一曲,没想到她真的就应允了,看着她热情奔放的跳着藏族特有的“锅庄舞”,感觉自己捡到了失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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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不高,却也有点费力,主要是氧供不上,除了大口喘气,其他还好。爬到山顶,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对面的而达拉象一位静谧的老者,弯着腰,驼着背,似在为这片土地的人们祈福。
布达拉的右前方,就是“大米”的饭店,前几天还有李总在她的店里用餐,在这几年的萧条大环境下,感觉饭店生意格外难做,如果佛祖有灵,希望能保佑她的饭店生意能够红火起来。
十年弹指一挥间,南山也不知爬过多少次了,写关于南山的文章也累积了好多篇,每一次登山也都有着新的感受,但无论如何,这里的南山就纯粹只是一座山。这里没有李杜的诗,没有东坡的词,更没有汉卿的曲。至于《诗经》里的南山,更与这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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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拉萨的人,多半是为了自我的流放。登南山,也不是为了一句“无边落木潇潇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浩叹。
南山,我来过,这是唯一的真实。
2026年10月2日写于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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