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顾寒章越说越气，将屋中的花瓶瓷器全都摔碎。
他缓了缓，转过身背对着柳如霜，竭力让语气平静。
南絮和你不一样，她事事以我为先，如今腹中更是有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柳如霜绕到他面前，双眸含泪。
那我呢？你就这么忍心对我吗？
顾寒章终究是心软了。
如霜，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回府吧，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顾寒章再次背过身去。
柳如霜哭着跑了出去，离开时她看到了我。
3
柳如霜的出现似乎只是一个插曲，我的日子照常过着。
顾寒章来的次数比之前要多了，似乎是觉得事情已经不必再遮掩，他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
有孕三个月的时候，我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这日我正被徐嬷嬷扶着在院子里散步，敲门声骤然响起。
徐嬷嬷前去开门，来者是顾府的老夫人。
老妇人年轻时失去了儿子和儿媳，独自抚养顾寒章长大，曾经她也是属意柳如霜成为她的儿孙媳妇的。
老夫人在下人的簇拥下站在我面前。
我行了礼，轻声道：南絮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我，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陆大夫从她身后走出，陆大夫是顾府的府医，自顾寒章出生起，便在顾府住着，是老夫人极为信任的人。
陆大夫来到我身前，说了句得罪，便为我把起脉来。
半晌，他说道：南絮姑娘确实有了三个月身孕。
老夫人的表情轻松不少，眼中也透露出些笑意。
她冲我招招手。
我上前。
老夫人摸上我的小腹，说：好孩子，辛苦你了。
说吧，她又看了看这处小院。
这里虽然安静，却太过简陋，只留一个嬷嬷怎能照顾好你，寒章这事做的不好，你跟我回府吧。
我吃了一惊，低下头：这……南絮谢过老夫人厚爱，只是夫君让我在这儿等他回来，而且……夫人那边……
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
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寒章了，今晚我们一家子在府中吃顿团圆饭。
老夫人不容我拒绝，让徐嬷嬷快速收拾了东西，拉着我的手将我带上马车回了顾府。
用晚饭时，我坐在老夫人身边。
柳如霜被下人扶着过来，她一眼便瞧见了我，神情怪异起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儿？她开口就是质问。
我刚要起身，却被老夫人拉着坐下。
南絮，你如今怀有身孕，坐着就好。
接着，老夫人又看向柳如霜。
还不快将夫人扶过来。
下人去扶柳如霜，柳如霜却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候，顾寒章也到了。
老夫人看向他，语气平淡：寒章，带如霜过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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