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那一日，不知谁家有喜事，十里红妆占满了街道。
我混在人群里跟着走了三条街，听见人群议论纷纷。
看呐，这就是天家的聘礼，红木的箱笼，描金缠枝的。
沈家那闺女真要嫁大皇子了？
那可不，沈家那嫡出的小姐，今年才十八，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哟。
……沈家小姐命真好……
……大皇子一表人才……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我拢了拢身上的破衣裳，趁机打听了一句，大娘，你知道沈尚书府怎么走吗？
哦哟，小叫花你挺机灵啊，你跟着这长长的队伍走，送聘礼的停在哪家，哪家就是沈尚书府。
保不齐能讨到赏钱呢。
我跟着人群走到尚书府门口，往脸上抹了一把灰。
尚书府的管事果然很大方，掏了一把铜板往人群里扔。
小叫花们欢呼着去抢。
那管事洒了10轮铜板，我抢了7个。
足足7个。
我们家过年的时候才拿得出3个铜板。
6
我依旧潜伏在京都当乞丐。
整整一年，摸清了所有想要知道的事。
那个断眉叫沈渡，被沈家收为义子后一路平步青云，现下已经当上了大皇子亲卫。
至于沈姑娘。
她早前便已经和大皇子有了婚约。
之所以要屠村，是因为阿爹救下她时，她已经被人侮辱。
为了清清白白的嫁进皇室，沈家灭了我全村一百零三口。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男装，胡乱扎了个少年髻。
今日沈渡府上买小厮，我打算去碰碰运气。
但我没成功。
管事嫌我太瘦力气小，干不了重活，满脸嫌弃的赶我滚。
我连忙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长得瘦吃的少，我什么活都愿意干，大老爷你行行好。
倒夜香我也愿意。
倒夜香是最累最脏的活儿，没有人愿意干。
但我愿意。
因为这是我能找到的离沈渡最近的位置。
夜香车每天清晨从后门推进去，从各个院子里收恭桶。
我老老实实守了一个月才见到回府的沈渡。
他朝我扫了一眼，我面不改色的从他眼底经过。
两年前捅进我胸口的那把刀，还带着丝丝渗人的凉意。
但我不怕了。
我连死都不怕。
7
沈渡寅时起，练武半个时辰，卯时去太子院中当值，酉时交班，戌时回西厢歇息。
晚饭后他会独自在院中练半个时辰左手刀，然后沐浴。
我闲暇时总愿意帮其他下人多做点事。
为了探听消息难免会在沈渡眼皮子底下经过。
有一次他叫住我，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惶惶低下头，声如蚊蚋的问，大……大人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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