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能不能先听我的原话。
她疲惫地按着额角:“知遥,现在那么多人都有意见,你也得想想自己的表达方式。”
妈妈接到陌生电话,被骂哭了。
她还在安慰我,说换个地方读书也好,实在不行就回家。
可我已经听不清她的话了。
我死在那个冬天。
到最后,我都不知道魏欣究竟藏着什么。
“知遥?”
桌角被敲了两下。
我猛地回过神,后背全是冷汗。
赵蕊抱着手臂看我:“问你话呢,别摆这个脸色。”
唐佳咬着吸管,朝魏欣努嘴:“她都快急哭了,你还考虑这么久?”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成百上千条辱骂,没有来自陌生人的未接来电。
只有妈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换季了,薄被够不够用?
我低头打下“够用”,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
指尖终于不抖了。
魏欣还在等。
我把挂号单推回她面前。
“你的家事,我没办法安排。”
赵蕊立刻皱眉。
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跳起来,也没有走过去堵门。
我点开学校网站。
魏欣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表格,眼泪停了一瞬。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申请搬出去住。”
我按下下载。
这次,我先把自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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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欣没有拿走那张挂号单。
她在我面前站了很久,忽然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屏幕熄灭前,我看见了跳动的录音时长。
上一世,我只顾着生气,没注意过这个动作。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
她吸了吸鼻子。
“我弟弟连幼儿园都上不起,总不能让他在医院走廊里睡觉吧?”
我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桌上,开启录音。
“我也留个记录,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魏欣看着屏幕,嘴唇抿紧。
赵蕊把椅子拖得刺啦一响。
“许知遥,舍友说几句话还要录音?至于吗?”
“魏欣也在录。”
我看向那部倒扣的手机。
赵蕊一顿,又说:“她没安全感,不行吗?”
我没接,只问魏欣:“你联系过宿管吗?打算让他住到哪天?”
魏欣低头:“等我爸检查完。”
“具体哪天?”
“医院的事,我怎么保证?”
唐佳插话:“就算住一个月又怎么样?这么小的孩子,能占多大地方?”
魏欣的眼泪掉到挂号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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