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大连街头聚起约一万名日本军警和侨民。就在众人低头行礼时,一名剃头匠突然冲出队伍,举起藏好的利斧。
斧头落下,一名日本军警头目当场毙命。
动手的人叫查子香。他没有枪,没有接应,也没有准备逃生路线。周围全是日本军警,他仍接连挥斧,直至被扑倒。
这件事后来常被说成“一个人面对一万名日军”。更准确地说,现场除日本军警外,还有大批日本侨民。可这并没有减少行动的危险——在殖民统治严密的大连,查子香几乎是在日方眼皮底下完成了刺杀。
他只是个剃头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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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子香出生于山东一个贫苦家庭,少年时便离家谋生。十四岁左右,他来到大连,在理发铺里学手艺,靠一把剃刀养活自己。
那时的大连并非刚刚被日军占领。自日俄战争后,日本已在当地建立殖民统治多年,警察、宪兵和特务机构遍布城市,重要区域都有严格盘查。
中国百姓做工要受盘剥,出门可能遭到盘问,稍有反抗便会被带走。查子香每天站在理发椅后,接触各色客人,也看着日本殖民当局怎样把这座中国城市变成侵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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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加入军队。
可他把仇恨记下了。
一九三七年七月,全面抗战爆发。十二月十三日,南京沦陷,日本侵略者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消息传到大连后,日本殖民当局却准备举行所谓“祝捷”活动。
会场内外悬挂日本旗帜,军警和侨民大批到场。对中国百姓而言,那不是庆典,而是侵略者踩在同胞苦难上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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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子香决定动手。
他选择的武器不是剃刀,而是一把便于藏匿、近距离杀伤力更大的斧头。凭着在大连生活多年积累的经验,他摸清了集会的大致安排,又设法混进现场。
他很清楚,只要斧头亮出来,四周的人便会立即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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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二次机会。
大会举行时,查子香夹在人群中,慢慢向日本军警人员所在的位置靠近。现场人数众多,外围戒备森严,但人群本身也遮住了他的行动。
仪式进行到集体行礼,众人的视线随之低垂。
机会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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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子香抽出利斧,冲向近处的日本军警头目,朝其头颈部猛劈。对方来不及躲闪,倒在会场。旁边一名日本人员上前阻拦,也被他挥斧砍伤。
会场顿时大乱。
日本军警随即围拢。查子香手里只有一把斧头,最终被多人按倒,押进日本殖民当局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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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无法改变双方力量的悬殊,却撕破了侵略者刻意营造的“臣服”景象:在他们控制多年的城市里,在约万名日本军警和侨民面前,一个以理发为生的中国人仍敢拿起斧头。
日本人反复审讯查子香,试图查出所谓同党和幕后组织。现有地方史志材料显示,这次行动主要由他独自实施,并没有庞大的刺杀网络。
他始终没有屈服。
经过日本殖民法庭审判,查子香被判处死刑。此后,他被关进旅顺监狱。这里高墙、电网和岗楼密布,许多反抗日本侵略与殖民统治的志士都曾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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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挥出斧头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很难活着走出去。
一九三九年九月,二十多岁的查子香在旅顺监狱遇害。刑场上没有当年的万余人,只有冰冷的刑具和严密看守。
日本殖民当局想用秘密处决抹去这件事,可查子香的名字还是留在了大连抗日斗争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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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留下显赫的身份,也没有成队的士兵。留在人们记忆里的,仍是那把斧头:一九三七年冬天,一名剃头匠从低头行礼的人群中冲出来,当着约万名日本军警和侨民的面,将斧刃劈向了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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