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两年，印度五代机首飞？核心被卡脖子，中标企业厂房还没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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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印度国防秘书辛格在新德里举行的NDTV防务峰会上给出了一个硬性的时间节点：印度自行研制的第五代隐身战机AMCA，首架原型机要在2028年9月之前飞起来。该机为双发布局，外形按照隐身设计，弹舱藏于机身之中，航电采用传感器融合路线，主要用来替代米格-29、幻影2000和美洲虎等老式战机。比印度航空发展局之前所公布的日期提前了大约一年。光辉Mk2的首飞时间也已经确定为2027年9月。

宣布很振奋人心，但是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现实：这架要试飞的原型机是谁来制造的，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共有7家单位表达了意向，经过技术预审后只剩下3家进入决赛，截止日期由原来的5月份一直拖到了10月30日才公布结果。制造商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时间已经到了，这盘棋就是这样下出来的。

再来看一下这份时间表是否合适。根据项目的规则，中标的企业首先要和印度航空发展局组建合资公司，在合同中规定签约之后的30个月之内完成首飞，64个月之内制造出5架飞行原型机以及1架结构试验机。

问题出在算术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有媒体已经计算过，即使在10月底按时定标，中标方还要花费时间组建合资公司、启动生产准备，到2028年9月那个日子，剩下的月份都不够30个，更何况定标之后还要进行一轮合同谈判。也就是说，规则的第一条和最后一条，在同一页纸上写在一起就会互相冲突。矛盾摆在那儿没有人去解释，时间表还是按照宣布的时间来执行的，先定后说。

再往后看，签订了合同、飞出了第一架之后，事情并没有结束。按照披露的项目要求，后续所有的原型机都要完成1800次试飞，平均分到几架原型机上，每架要飞几百次。

首飞只是一开始，五代机从首飞到能够作战，中间有一条试飞、改进、生产的过程。其他国家的五代机项目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并没有例外，光辉战机在这一条路上走的时间比一些国家的五代机项目全程还要长。

有人会说，不要小看印度，当年光辉也被人看衰过，但是最后还是飞上了天空。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光辉的经历恰恰是最不利的一份证词：从立项到服役拖了数十年，几十年间真正的教训就是决心永远都不缺，缺少的是节奏。把死线提前一年，那么得到的结果就是又一次延期，而不会出现奇迹。

对于印度政府而言，真正重要的变化在于由谁来完成这项工作以及何时开始，时间表则排在后面。这次，几十年来一直垄断印度军机总装的印度斯坦航空公司也被排除在外了。这家国企没有通过技术资格审查，官方给出的理由是部分技术指标没有达到要求，说得很客气，但是听的人心里都明白。

外界的看法更加直接：HAL手里有大量光辉、苏-30MKI升级订单，本来就进展缓慢，再加上五代机，只能一起拖了。国防部长辛格说得非常清楚，印度要建立“第二条战斗机生产线”，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次政府下了很大的本钱，原型机开发全部出资1500亿卢比，约合18亿美元，不用承包商掏研发的钱，条件只有一个，把活干出来。

放手让私营企业去做，方向本身并不错，全世界搞战机的企业都是走军民分化的道路。看看入围的三家公司，家底很薄弱。塔塔先进系统单独投标，为空客组装C-295运输机，并且要和达索合作制造“阵风”机身，算是三家中底子最厚的一个，但是运输机总装和五代机之间，隔开的不止一个量级。

第二家是由拉森-图布罗牵头的联合体，成员中有制造过光辉Mk1A机翼零件的，有制造过AESA雷达模块的，还有给达索公务机制造过机身的，凑在一起都是零件级供应商，至少圈子还是沾着航空的。第三家巴拉特锻造牵头的联合体就更难了，成员之一的BEML主业是重型卡车，另一个是设备制造商，和整机制造没有交集。三家公司翻遍履历，都没有一家制造过完整的整机，中标的企业要从组建合资公司、建设厂房、招聘工人做起。

造飞机就是造飞机。复合材料的加工、隐身外形的公差控制、机载软件的融合，每一样都需要依靠整机项目的经验来培养，零件的经验再深厚，也无法弥补这一层。

而在这三条门槛中，最难的一条就是在发动机上面，前面已经出现了现成的教训。光辉Mk1A在2021年向美国GE公司订购了99台F404发动机，GE重启旧产线动作很慢，到今年9月为止只交付了10台，已经订了四年，只收到了一成。结果是机身已经制造出来很多了，但是发动机没有地方安装，整个生产计划都停止了。

AMCA的Mk1批次所用的发动机还是GE的，型号换成了推力更大的F414，和光辉Mk2共用同一个动力核心，五架原型机需要15台。据传GE把F414的报价提高了三倍，谈判就卡住了。印度想要本土化生产、获得技术转让，已经谈了好几年都没有结果，核心的热端技术以及全球供应链都掌握在GE的手中。发动机不同于机身，产能排期以及出口许可都属于对方案的限制，如果发动机不能确定下来，那么首飞的时间表也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了。

但是急于确定时间表，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印度空军的战斗机中队目前只有29-31个，距离42个的编制还有一定差距，米格-21、美洲虎等老式飞机还在陆续退役，一个中队退役就会少一个中队，缺口会越来越大。公开报道显示，歼-20已经服役多年，巴基斯坦方面可能会得到歼-35A，周边国家的空中力量都在更新换代。缺口存在，印度购买俄罗斯生产的苏-57作为过渡的选择还没有关闭，官方没有确定。压力是存在的，时间表就是被压力所造成的。

死线是两年之后，签约、造机、发动机三道关卡，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能够通过。快不快要看10月30日的中标名单，要看GE下一份合同什么时候签订。印度这盘棋下得很快，快的一方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急的是老毛病又犯了，先喊时间再补功课。往哪边走，两年之内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