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齐晚年曾说：毛岸英入朝之前，曾反复问过毛主席一个问题

1950年10月14日深夜，北京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刘思齐刚刚做完阑尾炎手术，躺在病床上。毛岸英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明天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通信不方便，可能很长时间收不到信，你别着急。”

刘思齐那年二十岁，和毛岸英结婚刚满一年。她不知道“很远的地方”是哪里，也没有追问。毛岸英接下来做的事，让她记了一辈子。他一件一件地交代事情，先让她无论如何要完成学业，不要急着工作，然后让她每周六都去看看爸爸，不要他不在就不去了，接着让她多照顾弟弟毛岸青，最后提醒她跟江青相处时要多个心眼。

刘思齐后来回忆说，她当时觉得这些话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毛岸英说完这些，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他骑上自行车走出医院大门，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对着刘思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刘思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很久没有动。

毛岸英心里一直搁着一件事，这件事他很少对人说，却写在了日记本里。那本日记后来被刘思齐看到过，上面反复出现同一句话：“我做毛主席的儿子合格吗？”他不是写一次两次，而是写了很多遍。刘思齐说，毛岸英在日记里总在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人，一遍一遍地把疑问写下来。

这个问题不是凭空来的。毛岸英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母亲杨开慧一起坐过国民党的监狱，亲眼看着母亲被押走枪杀。他从苏联回国之后，毛主席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妈妈走前都说了些什么？”

毛岸英回答说，妈妈要我告诉你，她没有做一件背叛党和背叛爸爸的事情，她永远都爱爸爸。毛主席听完这句话，泪流满面。从那以后，毛岸英心里就多了一样东西。他不仅是毛主席的儿子，还是杨开慧的儿子，两个身份叠在一起，压在他肩上。

1950年10月，志愿军即将入朝，毛岸英主动向彭德怀请缨，成了志愿军第一个志愿兵。出发之前，他专门去找了毛主席，当面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多年的问题：“我做毛主席的儿子合格吗？”

毛主席当时没有直接回答。他说的是：“等你回来，爸爸给你个答复。”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一个父亲在跟儿子做一个约定。毛岸英听完之后没有再追问，转身去准备出发的事情了。

刘思齐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毛岸英赴朝之前，不仅跟她交代了那四件事，还去了沈阳，和在苏联一起长大的老友蔡博见了面。他跟蔡博说了一句话：“这次估计回不来了。”蔡博后来把这句话告诉了刘思齐。毛岸英知道自己去的是什么地方，知道子弹不长眼，但他还是去了。

1950年11月25日，朝鲜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遭到美军飞机轰炸，凝固汽油弹把作战室烧成了一片火海。毛岸英和作战参谋高瑞欣没能及时撤出来，牺牲的时候二十八岁。

消息传到北京，毛主席沉默了很久。身边的人记得他拿起烟又放下，火柴盒就在手边，他却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摸。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打仗总是要死的，岸英是一个普通战士，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当成一件大事。”

毛岸英牺牲之后，毛主席做了一件事，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直到他去世之后才被发现。他把毛岸英留下的几件衣物，一顶军帽、一条毛巾、几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锁进了一只小皮箱。那只皮箱放在仓库的柜子箱底，一放就是二十多年。

1990年，中央警卫局清理毛主席遗物的时候，工作人员在仓库里发现了那只箱子，打开之后看到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那些衣物已经有些破旧了，但被叠得很仔细，像是有人反复打开看过，又反复叠好放回去。

刘思齐后来改嫁了，但她心里一直记着毛岸英问过毛主席的那个问题。很多年之后，她鼓起勇气问毛主席：“岸英做您的儿子合格吗？”毛主席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合格，他是我的骄傲。”刘思齐听完这句话，眼眶一下子红了，轻声说了一句：“岸英活着的时候要是能听到这句话，该多高兴啊。”毛主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下了眼泪。

刘思齐后来还说过一件事。毛岸英牺牲九年之后，她才第一次去朝鲜扫墓。去之前她跟毛主席说，她连岸英埋在哪里都不知道，连给他烧张纸都没地方去。

毛主席听了之后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跟儿媳说过安葬的地点，随后自掏腰包安排她去了朝鲜。刘思齐在志愿军烈士陵园看到毛岸英的塑像时，当场昏了过去。三十多年后，她才领到了三百八十元的烈士抚恤金。

刘思齐晚年的时候，把毛岸英的日记拿给来访的人看。日记本上那些反复写下的“我做毛主席的儿子合格吗”，字迹并不潦草，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刘思齐说，毛岸英这辈子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能不能配得上“毛主席的儿子”这个身份。

他问了很多遍，写了很多遍，最后带着这个问题去了朝鲜。毛主席把那句“合格，他是我的骄傲”说出口的时候，问问题的人已经听不到了。那只小皮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帽和旧毛巾，代替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在毛主席身边放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