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迎“大考”，基辅10月就停电，今年冬天乌克兰注定煎熬

基辅的停电，从10月起不按点来了。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9月30日，乌克兰国家电网公司宣布，首都进入紧急停电状态，原有的计划停电时间表在这一状态下停止执行，不再适用。对居民来说，变化只有一句，什么时候断电不再提前通知。

一个首都的供电从排班制改成随机，这是十月的第一天。

让停电表作废的，是前一晚的那一轮打击。据乌克兰国家通讯社报道，9月29日夜到30日凌晨，导弹和无人机瞄准了基辅、基辅州以及其他地区的能源设施，造成损坏与毁坏。乌克兰总理科列茨基在社交平台上写道，入夏以来能源设施几乎天天挨打，但规模这么大、手段这么杂的一次，是上个供暖季结束后的头一回。

挨打的也不只是电站，据同一篇报道，从29日晚算起，全国有11个地区遭到袭击，除能源设施外，居民楼、社会设施、民用企业和铁路都在打击范围之内，好几个地区还挂着再次袭击的警报。乌方公布的拦截战果是5枚弹道导弹和155架无人机。落到人身上，基辅与基辅州方向有5人死亡、14人受伤。这组数字里藏着一个差别，无人机拦下了一百多架，弹道导弹只拦下5枚，而能够打到能源节点的，多半是后者。

同一天，科列茨基给各地官员下了两件事，一是查关键设施的备用电力系统，二是把安装和接通尽快做完。他同时说，自己在等设备状况和恢复时间表的详细报告。话说得克制，意思不难听懂，备用电得顶上，而要修多久，政府手里也还没有答案。此后乌方没有公布受损设备的清单，抢修能力够不够用，只能等下一个寒潮来验。

比停电更值得琢磨的，是基辅的另一手，那么问题来了，首都在10月的第一天就紧急停电，政府的第一个动作，为什么落在人身上而不是电网上？据澎湃新闻转引《乌克兰真理报》9月28日的报道，科列茨基接受乌克兰媒体采访时说，今年冬天预计十分艰难，尤其可能出现停电，行动不便者、残障人士等弱势群体，应该在入冬前暂时迁居他处。

这番话的分量在细节里，他把离开城市称作极端措施，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或许最好在冬季期间另寻住处。他说这件事已经同基辅市长通过气，需要安置的人数一目了然，全部赶在入冬前办完并不难。他甚至把责任分到了更细的地方，问为什么这些人的亲属，或者城市的社会服务部门，不能提前把他们照顾好。

被点到名的不只是弱势群体，他提醒住在高层住宅楼里的居民，也该提前想想冬天怎么住，并且举了个例子，如果有人住在16楼，而这时停电了怎么办。基辅已经圈定了一些安置点，用来给有特殊需求的人在冬天落脚，但他同时要求普通居民把自己该做的准备做好。

这套安排不像临时起意，把三件事按顺序摆开，总理受访在9月28日，空袭在29日夜间，紧急停电在30日宣布，预案显然先于袭击存在，打击只是让日期提前了。一个政府不可能用两天想清楚几千名行动不便的居民往哪儿送，它多半早就想过，缺的只是对外开口的时机。

科列茨基本人也没回避这一点，他说，我们有一个传统，好像每年冬天都会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战争都已经进入第五年了，如果还这样，那是不可接受的。这句话一半是检讨，一半是把今年的目标挑明了，要保的不是每一处设施，而是不让最脆弱的那批人留在原地。

有人会说，让行动不便的人在入冬前换个住处，本来就是各国过冬都会做的安排，未必能说明今年的形势有多严重，何况乌克兰的供电系统已经被打了三年多，修修补补早就成了日常，多一句建议也算不上新信号。

但如果只是常规关怀，就不必由总理亲自出面讲，也不必把话说得那样具体，讲到16楼的住户，讲到需要安置的人数一目了然，更不必在结尾添一句战争进入第五年不可接受的检讨。一个政府把首都居民往外安置写进冬季预案，说明它对自己电网给出的判断并不乐观。

泽连斯基的表态，等于把这份判断又确认了一遍。据澎湃新闻的报道，他9月23日在联合国大会发言时先承认，这个冬天对乌克兰人来说可能非常艰难，随后把话转向另一头，说乌方“别无选择，只能让俄罗斯也感到痛苦”，并据此提出，入冬之前需要采取降温措施。一边呼吁能源停战，一边说只能让对方也感到痛苦，两句话摆在一起，意思很清楚，光靠防空和抢修，这个冬天撑不过去。

这一手的代价，先落在城市运转上，紧急停电已经取消了预告制，原计划停电时间表不再适用，居民能做的只有随时准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署长德克罗此前警告，如果俄军继续打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把供电、供水和供暖打断，局势可能接近人道主义灾难。他看的不是某一次袭击，而是整条链，三样东西接在一起，断掉任何一段，另外两段都保不住。

需要停火才能完成的维修，也在提醒同一件事。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10月1日说，为修复扎波罗热核电站受损的供电线路，该机构正在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撮合一段局部停火。自冲突开始以来，这座核电站不止一次完全失去外部供电，附近的战斗又让输电线路反复受损，维修人员要进场，先得有安全的作业区段。

而那段安静时间还没有到，格罗西用的词是正在谈判，也就是说，核电站的维修队仍在外围等着，而再过几周，乌克兰就要进入供暖季。供暖季不会等人，维修队要等的却是交战双方的默契，这两张时间表现在对不上。

这个冬天还没开始，乌克兰政府已经把答案交出来了。电网能保住多少，要看下一轮袭击的频率。人往哪里挪，是它眼下还能自己决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