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我跟女同事上山摘荔枝，她的裙子突然被风吹起，她竟要我负责

89年我跟女同事上山摘荔枝，她的裙子突然被风吹起，她竟要我负责

1989年，我二十四岁，在县里的供销社上班。

那时候，单位里的年轻人不多。男同事住在宿舍，女同事大多住在家里，谁跟谁多说几句话，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院子。

我和林芳是同一年进单位的。她二十三岁，个子不高，平时总穿一条蓝布裙子，走路很快，说话也利落。她负责记账，我负责跑仓库、送货，两个人常常一起加班，却从没单独出去过。

那年荔枝熟得早，山上的果园缺人采摘。主任说，谁愿意去帮忙，晚上就能分到一篮新鲜荔枝。

我本来没打算去。可林芳抱着账本走过来，站在我桌边问：“你明天上山吗？”

“看情况吧。”

“什么叫看情况？”

“要是没人去，我就去。”

她抿了抿嘴：“那我也去。”

我抬头看她：“你一个姑娘家，去山上摘荔枝干什么？”

“我不能摘？”

“能。”

“那你管我。”

第二天一早，我们跟着果园主人上了山。

山路窄，两边全是荔枝树。树叶被露水打湿，裤脚和鞋面很快就沾上了泥。林芳提着竹篮走在我前面，遇到陡坡时，便伸手抓住旁边的树枝。

那天她穿的不是平常那条蓝裙子，而是一条浅灰色的长裙。裙摆到了小腿，走路时一晃一晃的。

我提醒她：“山路不好走，怎么不穿裤子？”

她回头瞪我：“穿裤子就不热了？”

“至少方便。”

“少操心。”

她说完便加快脚步，像是故意不让我追上。

到了半山腰，果园主人把我们分到一片老荔枝树下。树枝低，伸手就能摘到。林芳站在树下，一边摘果子，一边把坏掉的挑出来。

我在另一边装篮子。两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衣服也贴在背上。

快到中午时，山风忽然大了起来。

先是树叶哗啦啦地响，接着一阵风从坡下卷上来。林芳正弯腰拿篮子，裙摆猛地被风掀了起来。

她下意识按住裙子，可风太急，还是让她露出了里面浅色的衬裙。

我只看了一眼，立刻转过身去。

林芳站在原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用力压住裙摆，喘了两口气，声音发紧：“你看见了？”

“没有。”

“你还说没有？”

“我就看见了一下。”

这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抬起头，眼神又羞又恼：“你承认了？”

“风突然刮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不用负责了？”

我以为她只是气话，便顺着说道：“我负责，等下把你的篮子也摘满。”

她没有笑。

她盯着我，脸色慢慢沉下来：“我说的不是荔枝。”

山风还在吹，树上的叶子不停撞在一起。我手里捏着一把荔枝，突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林芳，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她把裙摆压紧，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楚：“你看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

我愣在树下。

那是1989年，不是后来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年代。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如果被男人看见裙底，传出去之后，别人不会问风是不是突然刮起，只会问她还要不要脸。

可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负责”两个字说出来。

“林芳，”我低声说，“刚才是意外。你要是觉得难堪，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我问你跟不跟人说了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娶我。”

我的手一松，几个荔枝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娶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走了半步：“就因为刚才那一下？”

“在你眼里，姑娘的清白就只值一句‘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圈红了，却没有哭。她一直按着裙摆，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我急忙解释：“我会保守秘密，也可以向你道歉。可结婚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们才认识一年，彼此都不了解。”

“你不了解我，为什么每天加班都等我一起走？”

“那是因为顺路。”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家里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你要问是谁？”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向前一步，盯着我：“周明，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白。你要是只把我当同事，就不会每次有人说我坏话时替我顶回去，也不会记得我不吃肥肉，更不会在我发烧那天，把自己的饭票塞进我抽屉。”

那些事情我都记得，却从没觉得那就是喜欢。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账房里太辛苦；她被人欺负时，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她胃不好，吃饭时自然该给她挑瘦肉。

可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对所有女同事做过。

“林芳，”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因为今天的事，才要我娶你，还是早就这么想了？”

她咬住嘴唇，别过脸去：“这重要吗？”

“重要。”

“早就想过。”她终于承认，“可你一直装糊涂。我本来没打算逼你。谁知道今天出了这种事。”

“所以你就把它当成理由？”

“不是理由，是我不想再等了。”

她说这句话时，山风正好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有人摘果子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荔枝，心里乱得很。

说实话，我喜欢林芳。

可我也害怕。结婚不是替一次意外赔偿，更不是因为别人看见了什么，就必须用一辈子偿还。若是我今天因为愧疚答应她，往后她会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被逼出来的丈夫，我也会觉得自己只是被推着走。

我抬起头：“我不能因为风吹起你的裙子，就说我愿意娶你。”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我也不能把这件事当没发生过。”我继续说，“你说要我负责，我愿意负责。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裙子，而是因为我确实喜欢你，也愿意跟你结婚。”

她没有说话。

“不过，”我咬了咬牙，“如果你只是因为怕别人议论，或者觉得我看见了就必须娶你，那我现在答应，反而是害你。”

林芳抬眼看我：“你这是拒绝？”

“不是。”

“那是什么？”

“给我一个月。一个月里，我们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你要是还愿意嫁，我就去你家正式提亲。你要是后悔，我也不怪你。今天的事，我永远不说。”

她冷笑了一声：“一个月？你是不是想拖到所有人都忘了？”

“我不会拖。”

“我凭什么信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翻到背面，用钢笔写下日期，又写了一句话：一个月后，我陪你回家见父母。

我把工作证递给她：“这个给你。不是保证书，但我说到做到。”

她没有接，只盯着那行字看。

过了很久，她才问：“你真愿意？”

“愿意。”

“不是因为你看了？”

“不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马上答应？”

我说：“因为婚姻要对你负责，也要对我自己负责。不能拿一阵风决定。”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身，用手背擦掉，声音却还是硬的：“你说得好听。要是一个月后你变卦呢？”

“那我当着你父母的面说清楚，是我不愿意，不让你承担任何难听话。”

她猛地回头：“你敢？”

“我敢。”

“你要是敢让我一个人丢脸，我就把你今天看见的事告诉全单位。”

我看着她，竟然有点想笑：“这算威胁？”

“算。”

“那我更不能变卦了。”

她瞪了我一眼，低头捡起地上的荔枝：“少贫嘴，干活。”

我们重新开始摘果子。只是气氛已经和上山时完全不同。她不再故意走在前面，我也不敢再随便看她。

中午吃饭时，她把自己的饭盒推过来：“里面有两个鸡蛋，你吃一个。”

“你不是不爱吃蛋黄吗？”

“现在爱吃了。”

“怎么突然变了？”

“人总要变。”

那天回去后，林芳果然没有把事情告诉任何人。

可她也没有给我好脸色。单位里见了我，她照常说工作，照常核对账目，唯独不再和我一起下班。

我没有催她，只是按每天的日期，在日历上画圈。

第七天，她问我：“你真的准备一个月后去我家？”

“真的。”

第十五天，她问：“你父母会嫌弃我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说了算。”

第二十三天，她忽然说：“我那天不是非要你娶我不可。”

我手里的笔停住：“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真的逼你。”

“可你那天说得那么坚决。”

“因为我怕你又装糊涂。”

她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被风吹起一次裙子，就只能嫁给谁。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把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她转过头：“还差一点。”

“差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我家？”

我看了一眼日历。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正好是星期日。

“明天。”

她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是你让我别拖吗？”

她低下头，嘴角终于有了笑意：“那你别空着手。”

“买什么？”

“荔枝。”

“还买？”

“上次山上摘的，你都没让我好好吃。”

第二天一早，我提着两篮荔枝，跟她走进了她家院子。

她父母听完事情经过，脸色都变了。她父亲问我：“你们是因为那件事才决定结婚？”

我站起来，认真说：“不是。我和林芳早就互相有好感。山上的事只是让我们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有。”

林芳在旁边接话：“他说得对。裙子是风吹起来的，婚事不是风吹来的。”

她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你能不能让她过得好？”

我看向林芳：“我不能保证以后没有争吵，但我保证不拿那天的事要求她，也不让别人拿那天的事议论她。”

林芳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母亲轻轻叹气：“那就先把日子定下来吧。”

三个月后，我们结了婚。

婚后很多年，林芳偶尔还会提起那座山。有一次孩子问她，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她故意说：“你爸爸看了我的裙子，赔了我一辈子。”

我立刻反驳：“不是赔。”

她看着我：“那是什么？”

我说：“是我自己选的。”

她笑着把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我嘴里：“这还差不多。”

后来我才明白，那天她要的从来不是我为一阵风负责。

她要的是一个答案：我究竟是因为意外被迫留下，还是因为真的喜欢她，愿意把余生交到她手里。

而我最终给她的答案，是在1989年那个上山摘荔枝的日子里，面对被风吹起的裙摆，面对她当场提出的“负责”，没有逃，也没有敷衍。

我娶她，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

是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我终于看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