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宋雨琦庆生“翻车”背后，小牛电动的“智能”牌还灵吗？

两轮电动车越来越“聪明”了。

作者 | 刘亮

编辑 | 趣解商业

“一觉醒来，我自己花钱买的电动车，突然开始给一个不认识的明星庆生了。”

近日，不少小牛电动车用户发现，车辆原本设置好的开机音效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代言人宋雨琦的语音。

有消费者投诉称，9月22日开机时，自己原本设置的语音突然变成了宋雨琦的声音；打开App后，其发现“节日音效”已被默认勾选，多次尝试修改也没有恢复。小牛400客服表示，这是为宋雨琦生日准备的“节日语音”，原本应该9月23日推送，但因为节点设置错误提前了一天，但拒不提供用户协议且称无法解决。

图源：黑猫投诉截图

小牛原本想给代言人庆生，结果变成了大型吐槽现场。“她过生日和我的车有什么关系？”“有种自己买的手机突然被别人换了壁纸的感觉。”不少车主在社媒上发声吐槽，他们真正介意的，并不是宋雨琦的声音好不好听，而是自己花钱买下的车，为什么可以在没有主动设置的情况下被改变。

小牛为代言人宋雨琦的本意是好的，但这样的方式引发了部分车主的反感，甚至还有可能败坏宋雨琦的路人缘。值得一提的是，10月1日上午，还有小牛车主发视频称：开机音效又“被调整”了，这回响的是《歌唱祖国》。

这个看似并不起眼的开机音效，已经把智能硬件时代越来越敏感的控制权问题摆到了台前。有法律专业人士指出，智能硬件交付之后，硬件所有权归消费者，厂商的远程技术控制权，不能越过用户的同意权，强行在私人设备上投放营销内容。

图源：小红书截图

9月26日，小牛对此回应称，“节日音效”可以在App端自主关闭，与车辆驾驶、个人数据链路相互隔离，不存在“越权修改”，此前客服也存在信息传递不准确的情况。

而这场争议正发生在小牛发力AI智能化的背景下。从接入大模型，到推出灵犀AIOS，再到把AI语音、视觉识别等能力塞进两轮车，小牛正在试图让电动车变得越来越“聪明”。

01.两轮出行需要AI吗？

如果回顾过去一年小牛的动作，“AI”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关键词之一。

2025年，小牛宣布接入DeepSeek，将AI用于安全骑行、语音交互和智能服务。今年3月，小牛又发布灵犀AIOS，并推出NXT2、NX2两款AI车型；CEO李彦更是在发布会上提出“新十年，我们将以AI为护城河”。

图源：小牛电动微博

新发布的NXT2除了AI语音，还加入了环视三摄行车记录仪、汽车级毫米波雷达、哨兵模式、无感解锁、弯道ABS、疲劳提醒等功能；其Ultra版本还有7英寸触控屏、全屏导航等配置。价格也随之被拉开：NXT2普通版5299元，Ultra版本指导价达到13499元。

AI对于小牛已经不只是一项新功能，也开始承担拉开产品差距、支撑高端溢价的任务。

但从目前社媒平台上小牛车主的体验来看，获得较多正面反馈的，反而是那些不那么“AI”的功能；比如无感解锁、导航、哨兵模式、行车记录，以及ABS、TCS等安全配置。也有部分NX2用户提到，人脸识别和AR导航在日常骑行中的使用频率较高。

而最能代表小牛AI能力的“小牛同学”，情况则更微妙一些。小牛目前仍然将其标注为Beta版，并明确表示后续还需要通过训练和OTA继续增加使用场景。

图源：小牛电动官网截图

这其实也是目前“AI电动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消费者花五六千元甚至上万元买一辆电动车，最常做的事情是骑它上下班、买菜、接送孩子。大模型当然可以让车机听懂更多指令，但相比“能不能聊天”，用户可能更关心续航能力、制动稳定性、导航好不好用等根本问题。

偏偏在这个时候，宋雨琦生日音效的争议，让这种差异变得更加明显。

小牛今年发布灵犀AIOS时，特意强调车机支持主题切换，屏幕组件、音效和壁纸可以自由搭配。

9月26日小牛回应时也表示，“节日音效”可以由用户在App中自主关闭；但在部分用户的实际体验里，“自主关闭”并没有那么顺利。

前述车主称，其发现App默认勾选“节日音效”后，曾多次尝试恢复原来的开机音效，但车辆依然播放宋雨琦语音；客服一度告诉他，9月23日23时59分59秒后会自动恢复，但其后再次测试，音效仍未调整。

对于用户来说，“智能”不是发布会上展示了多少功能，而是这些功能最终是不是由自己控制以及是否真的实用。

联网、云端和OTA让一辆电动车在卖出去之后仍然可以不断增加能力，也让厂商拥有了传统硬件时代没有的远程权限；当大模型、摄像头、毫米波雷达和AIOS越来越多地进入两轮车，小牛真正需要证明的，不只是车能变得多“聪明”。

02.小牛越卖越亏？

今年第二季度，小牛共卖出43.47万辆电动车，同比增长24.2%；其中中国市场卖出40.22万辆，同比增长26.2%。加上一季度的26.16万辆，今年上半年，小牛累计销量已经达到69.63万辆，同比增长约25.8%。

图源：小牛电动官网截图

这和几年前的情况已经明显不同。

2022年至2024年，小牛全球销量从83.16万辆下降至70.98万辆，随后在2024年回升至92.43万辆，2025年进一步增长到119.8万辆。进入2026年，小牛把全年销量目标定在170万—190万辆。

但销量回来了，钱却没有那么好赚了。

截至9月30日，小牛电动美股报收1.86美元/股，总市值约1.5亿美元；而在2021年2月，小牛股价一度突破50美元，如今只剩下零头。

今年二季度，小牛营收14.40亿元，同比增长14.7%，明显低于24.2%的销量增速；净亏损达到1.02亿元，而去年同期还有590万元净利润；毛利率也从20.1%下降至16.0%。

更直观的变化发生在单车收入上。二季度，小牛平均每辆电动车带来的收入从去年同期3313元下降至3029元，中国市场单车收入同比下降9.2%。

也就是说，小牛确实卖出了更多车，但新增销量并没有等比例转化成收入和利润。

这背后，除了新国标以及成本上涨的行业因素，小牛为了争夺市场规模也在增加营销投入。

今年1月，小牛一口气签下吴磊、宋雨琦两位全球代言人；AI智能新品、明星代言、年轻化营销几乎在同一阶段密集展开。2026年上半年，小牛电动销售及营销费用达到4.2亿元，同比增加约一亿元，占同期营收的比例提升至17.8%。

图源：罐头图库

然而，两轮电动车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靠“营销”和“智能化”就能轻易拉开差距的市场。

环顾国内市场，雅迪、爱玛等传统品牌拥有更大的销量和渠道基本盘，九号也在智能化上不断向前。于是小牛不断扩充产品线，价格带也越拉越宽；小牛既想要往下抢规模，也想要往上守住品牌溢价。

这也让小牛面临一个有些矛盾的问题：卖得便宜，销量容易做大，但单车收入和利润空间可能被压缩；卖得贵，消费者可能转而去买雅迪、爱玛、九号。

尤其是当如今传统厂商开始补足智能化，九号等新玩家也不断强化智能标签，小牛必须寻找下一张牌。

小牛今天需要重新建立的，不只是科技感，还有对用户科技的信任。

十年前，小牛把“智能”装进电动车时，技术本身就足以形成差异；十年后，当整个行业都开始变得智能，小牛需要证明的已经不是自己还能不能做出更多新功能，而是这些能不能重新变成消费者愿意付钱的理由。这也是宋雨琦生日音效风波留给小牛更值得思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