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苏清语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入学申请撤销后，此生将无法再次申请就读。
她并没有撤销入学申请啊。
苏清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拨通了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电话，对方告诉她：撤回操作需要登录她的申请账户，并且输入了发送到她邮箱的验证码。
苏清语挂断电话，再次登录自己的邮箱查看登录记录——
她猛地顿住，邮箱的个性签名被人改了！
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多了一行字：“你不配。”
这三个字，她太熟悉了。
除了白明珠，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恶心她。
苏清语攥紧手机，直接转身回学校，找上白明珠。
白明珠正好从教室出来，歪着头看她，笑得天真无邪。
“苏同学，你脸色好差，是遇见什么难过的事吗？”
苏清语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你改的。”
白明珠看了一眼，笑得更灿烂了。
她俯身靠近，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
“是我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然后她退开，扬起那副无辜的笑：“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哦。我先走啦。”
苏清语看着她的背影，指甲陷进掌心。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晚，苏清语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开始一所一所地搜索国外的舞蹈学院。
伦敦、巴黎、纽约……她把能申请的学校全部列了出来，一封一封地写邮件，附上自己的舞蹈视频。
邮件发出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也这样熬夜，不是为了前途，是为了等顾铭恒从实验室回来，给他热一杯牛奶。
真傻。
她苦笑了一下，关了灯，躺上床。
第二天早上，苏清语背着书包出门。
走廊上，顾铭恒正好推门出来。
他穿着白色校服，手里拿着单词书，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一起走？”他说。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清语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
她绕过他往楼下走。顾铭恒愣了一下，跟上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苏清语没停步，也没回头。
“苏清语。”他加快脚步，拦在她面前，眉心微蹙，“校园霸凌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道歉了，为什么还生气？”
苏清语抬起眼看着他。他站在晨光里，眉目清隽，表情认真。
苏清语压着眉眼的冷漠，问他：“我不该生气吗？白明珠污蔑我被处罚了吗？”
顾铭恒微微一怔。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又解释清楚那张截图是假的了吗？你解释清楚联名信是你签的字、是你认定的错吗？”
顾铭恒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苏清语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补充：“你没有。在你心里，我只是个会欺负人的苏清语。”
“我有没有被误会，根本不重要。”
苏清语绕过他，走下楼梯。
顾铭恒站在走廊上，手指攥紧了单词书，指节泛白。
苏清语深吸一口气走出楼道，把胸口那团闷气压下去。
到了学校，她去舞蹈室刚换上舞蹈服，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铭恒发来的短信——
来天台，我有话跟你说。
苏清语蹙眉盯着屏幕，顾铭恒从来不会发这种消息。
他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说，三句话以内结束。
而且他们刚刚才分开。
她握着手机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按下录音键后握着手机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
白明珠站在栏杆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苏清语，你来了。”
苏清语停下脚步，离她三米远：“顾铭恒呢？”
白明珠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铭恒没来。是我用他手机发的。”
苏清语已经猜到了。
她低头看了眼正在通话的手机，故意问：“白明珠，你以顾铭恒的名义约我来天台，是不是又想装可怜污蔑我？”
白明珠冷哼一声，朝天台边靠近一步。
“苏清语，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你不是说不追铭恒了吗？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晃？”
“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杀人犯，让你再也没有机会缠着他——”
她往前冲了一步。
苏清语察觉不对，正要后退——
白明珠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扯，然后身体猛地向后仰去，撞上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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