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国防部9月29日通报,一架图-95MS战略轰炸机当天在阿穆尔州执行训练飞行时坠毁。落点在克拉斯诺亚罗沃村附近的无人区,机上7名机组人员6人死亡、1人受伤。通报专门提到,这趟飞行没带弹药,空天军的调查组已到现场,正在对飞行数据记录器、发动机状态和机组操作做分析。俄方地方官员说,飞机失控后机组一直在设法避开居民区,最终落进的是无人区。
就在这之前一天,美军也出了一件事。9月28日,“艾森豪威尔”号航母在弗吉尼亚州海岸附近,一架EA-18G“咆哮者”电子战机着舰时没能挂住阻拦索,两名飞行员弹射,另有4名舰上人员受伤,其中一名水兵被送进当地医院。到9月30日为止,美方还没有给出这架飞机是否坠海以及航母有没有受到损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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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内,两个核大国的航空兵都发生了事故,真正要看的是这两起事故的后果。都不是战斗造成的损失,一个是训练飞行,一个是备战训练,在本应该最安全的时候发生。
再说一下俄罗斯方面的情况。飞机是从阿穆尔州的空军基地起飞的,在起飞不久,还在爬升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着陆点距离基地大约30公里。图-95MS为四发涡桨飞机,按照俄方消息源的说法,在起飞之后不久就有三台发动机出现了故障。官方到现在还没有给出原因,该说法也没有被写入任何一份正式结论中。
四台发动机中有一台坏了,这种情况在一架四引擎的大飞机上是非常少见的。它不像是一次单独的单台故障,而是和燃油、供油或者维护有关。还有一种说法是天气,当地的气象资料表明,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该地区上空有大面积的积雨云,云底的高度大概在180到240米之间。而图-95MS这个平台就是苏联时期的产品,北约给它起了代号“熊-H”,至今仍然是俄罗斯空基核威慑的主要机型之一,可以携带核武器,也可以发射远程巡航导弹。
支柱已经停产好几年了。俄罗斯可以给现役的图-95更换航电系统、更换挂载的巡航导弹,但是不能制造出一架新的机体,这支机队每损失一架,就直接从现役数字中减去一架,升级换来的只是性能,并不能增加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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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的那一起也是同样的情况。EA-18G着舰依靠的是甲板上的阻拦装置,如果钢索没有接住飞机,那么几十吨重的飞机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根本刹不住。阻拦索失效了,飞行员只能弹射逃生,人被救了下来,但是甲板上又多了四个伤员。“艾森豪威尔”号之前刚刚完成了一次为期16个月的“计划增量可用性维护”,事故发生的时候正处于为2027年的实战部署做准备的训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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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型飞机也不便宜,EA-18G是美国在F/A-18F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舰载专用电子战飞机,在美海军现有的舰载电子战机中属于比较先进的型号,单机价格超过一亿美元,并且已经基本停止生产。
把两边放在一起比较,相同的地方就很明显了。俄方坏的是发动机,美方坏的是阻拦索,都在耗材和保障这一部分,而机体设计或者飞控等上游环节并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两边的机体都已经停产了,一边是造不出来新的,另一边则是生产线已经关闭。设计上的问题,一般一次事故就可以查出并改正,而耗材和保障方面的问题,则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累积,越接近某个寿命节点的时候就越无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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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说,老装备出事故本来就是概率问题,两起事故各归各,没有必要硬凑在一起。该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能解释一个时间上的现象。图-95MS上一次坠毁是2015年,那次也是因为三台发动机故障,机组弹射逃生,其中有五个人活了下来。再往前追溯造成机组全部死亡的图-95事故,要追溯到1985年,相隔了整整11年。
而美方这一种,频率完全是另外一种。EA-18G近几年来已经发生了四次事故。2024年10月,在华盛顿州雷尼尔山训练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坠机事故,造成两名机组人员死亡。2025年2月,在加州圣迭戈附近海域有一架飞机坠毁,两名飞行员成功弹射逃生。今年5月,在爱达荷州“枪手天空”航展上两架飞机相撞坠毁,四名机组人员全部弹射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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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内发生了四起事故,用“概率”二字来解释不通。那么真正应该问的问题就是,两个核大国的战略航空兵,在同一时期内,为什么把最重要的装备用到了这个程度。它既没有出现在演习的高潮时刻,也没有出现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之上,而是在最不应该出问题的地方出现了。
再来看一下俄罗斯方面的存量。俄方可以作战的图-95MS系列飞机还有38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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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乌军使用一架攻击型无人机对恩格斯空军基地的一架飞机进行了轰炸。把这三项以及这次坠毁的加在一起,目前俄方服役的图-95MS系列大约还有36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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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俄军所遭受的损失并不仅仅只有这一次。6月15日,一架图-22M3远程轰炸机在伊尔库茨州着陆时坠毁,机组人员弹射逃生。2月份,阿穆尔州发生了一起罗宾逊R44直升机事故,造成3人死亡。3月31日,一架安-26军用运输机在克里米亚坠毁,机上29人全部遇难。放在一起看的话,图-95MS这次只是这一系列中最新的事故。
因为图-95已经停产了,所以单个损失看起来不大,但是加起来就表示整个机队在减少,在数量上没有增加,只能更新性能而不能补充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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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把两者都看作是衰退是不正确的,缺少的东西并不相同。俄罗斯缺少的是供应链,长期的工业禁运加上高强度的消耗,后方基地的备件和整备能力正在被一点点磨掉,这次四台发动机坏掉三台这样的极端故障,指向的并不是某个零件,而是共同的燃油、供油或者维护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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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缺的不是钱,一架EA-18G造价超过1亿美元,五角大楼付得起,难办的是这型飞机已基本停产,生产线关了,再多的订单也变不出今天能用的那一架。有分析就认为,如果后续没有补充,这种连续损失会一定程度上影响美军航母的战斗力。
两边还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俄方的事故原因仍在调查,美方连涉事飞机是否坠毁都没有确认,在结论出来之前,把原因钉在某一颗零件或者某一次操作上,同样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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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判断这两起事故的分量,不看摔掉的那串价钱,看两边各自还能不能把缺口补上。一个造不出新的,一个关掉了生产线,这才是它们撞在同一周之后,真正重合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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