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迪拜航空一架从迪拜飞往特拉维夫的航班上,副驾驶突然持刀刺向机长。机长是印度籍的斯米特·马奇哈尔,被刺成重伤。副驾驶随后倒在操纵设备上,仪表板关闭,飞机急剧下坠。客舱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飞机在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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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危机时刻,马奇哈尔在关键时刻解开了驾驶舱门的锁。机组人员和乘客冲进去,制服了副驾驶。飞机最后在沙特塔布克紧急降落,174人活了下来。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向他致敬,莫迪称他是英雄。印度驻沙特使馆说他在医院接受治疗,情况稳定。其实这件客机上突然时间,更值得思考的是机舱门是如何被打开的?
2001年“9·11”之后,全球民航都把驾驶舱门加固了,防的是外面的人闯进来。如果威胁在门里面,坚固的门反而把救援挡在外面。
2015年德国之翼那起空难就是最惨的例子,副驾驶把机长锁在门外,驾机撞山,150人全没了。后来不少航空公司搞“双人制度”,驾驶舱里任何时候至少两个人。但真到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手的时候,制度本身也拦不住。
这次打破僵局的,不是哪套程序,也不是什么新技术,就是一个重伤的人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门锁解开了。一扇本来用来保护飞机的门,最后在一名受害者手里,成了救全机的生命之门。
这让人很难不想起另一道门,另一个机长刘传雄。
2018年5月14日,川航3U8633从重庆飞拉萨。驾驶舱右座前挡风玻璃突然爆裂,副驾驶半个身子被吸出窗外,机长刘传健在零下四十度、缺氧、仪表大面积失效的情况下,手动操纵飞机,备降成都,128人全部生还。后来这件事被拍成《中国机长》,刘传健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有意思的地方就出来了。马奇哈尔面对的是内部袭击,刘传健面对的是外部故障。
一个是人祸,一个是天灾。
但本质上,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驾驶舱里只剩你一个人还能动的时候,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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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传健面临的情况完全不同,飞机还能不能操纵,该怎么操纵,往哪儿飞。马奇哈尔面临的是,飞机没有问题,是如何制服副机长这位暴徒?
门不开,外面的人进不来,副驾驶可能继续控制飞机;门开了,外面的人能进来,但飞机在急剧下坠,开门本身也可能让局面更乱。
他选了开门。这个选择看起来简单,但在重伤、失能、说不出话的状态下做出这个判断,靠的不是手册上的哪一条,是职业本能。
马奇哈尔来自孟买,走上飞行员这条路几乎是个偶然。印度这些年中东航空公司输送了大量飞行员,他就是其中之一。
在出事之前,没人知道他是谁。出事之后,印度社交媒体上到处是他的照片,网友说他用生命履行了机长的职责。这话不夸张。机长这个职业,平时看起来就是坐在前面开飞机,但真到了某个时刻,它要求的不是驾驶技术,是一个人替所有人扛住最后那一下。
刘传健事后说过一句话,当时没有想太多,就是想把飞机飞好。马奇哈尔打开门的那一刻,大概也没时间想太多。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个动作: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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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也给航空业提了个醒。驾驶舱门加固了二十多年,防外不防内的问题一直存在。德国之翼之后,心理评估、双人制度、背景审查都加强了,但这次迪拜航空的事件说明,漏洞还在。
副驾驶是阿曼籍,动机还在调查,但不管结果是什么,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招聘、心理健康跟踪、机组应急机制,肯定又得重新过一遍。民航安全从来不是靠哪一个环节就能兜住的,技术、制度、人,三样缺一不可。而在这三样里,人往往是最不可控的那个,也是最关键的那个。
马奇哈尔现在还在塔布克住院。
马奇哈尔被称作“绝对英雄”,刘传健被写进电影。这些称呼和荣誉,他们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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