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章故事：在新公司的草创阶段，规则的边界是模糊的，权力的分配是不确定的，谁能挤上桌，谁能占住位，靠的不是资历和能力，而是谁更懂得把公事私事揉在一处，把规矩人情搅成一锅粥。
王林抬起头看了看柳道，目光最终在她的脖子上停了一拍。然后低下头，翻看她的简历。
张汉下意识地看了柳道一眼，随后翻起桌子上其她人的资料
赵娟趁机仔细打量柳道。
外面的天早就不热了，路上的行人早晚得穿外套。柳道这身连衣裙，领口开得低，裙摆刚过大腿中段，裙子的料子薄，绷在身上，把身材凸显的很明显，裙子底下光着一截腿，连丝袜都没穿。脚上一双裸色尖头细跟鞋，脚背弓成一道弧，踝骨凸着，白生生的。
“你做财务几年？”王林正式问。
“六年，财务所有的活，从出纳到会计，到成本核算……”柳道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术语。
王林耐心地听着，张汉默默地起身，拿起手机往会议室外面走。
他走得慢，步子轻，像是不想惊动谁。皮鞋底踩在地上，一点声儿都没有。
走出去好几步，赵娟才回过味来——人家这是给她留空儿呢。
她慢慢起身，拿起手机，冲王林礼貌地笑笑，假装打电话，也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好几步后，赵娟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慢慢起身，拿起手机，冲王林礼貌地笑笑，假装打电话，也走出了会议室。
出了门后，张汉不知去了哪里，赵娟犹豫了一下，带上会议的门，自己守在门边。
很快，会议室里面传出了柳道的笑声。王林的声音夹在里面，比方才跟她说话的时候松了许多。
赵娟耐心地等着，一会儿，楼道上走来两个人，手里都攥着简历，径直来到会议室门口。
“两位，是来应聘的吗？”
两人点了点头。
“里头正谈着呢，先等一会儿吧。”赵娟说。
大概过了一刻钟，王林也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攥着手机。
看见赵娟和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进去吧”。
赵娟推门进屋，等到王汉把目光转向她时，她轻声说了一声：“王总，两位是应聘的。”
“嗯，赵娟，这样，你负责给登一下记，配合张总问一下情况。”
说着，他看了柳道一眼。柳道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同时站起来，一前一后往外走。
柳道起身的时候，顺手把裙子往下拽了拽，可那裙子就那么大点布料，拽也拽不出啥名堂。
赵娟稍一犹豫，还是转到张汉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在桌子上找到一个登记表，把两个人的简历接过来，张汉示意两个人在面前坐下，“先报一下名吧……”
出了会议室的门，王林和柳道的脚步慢了下来。
走廊很长，两侧是会议室的门，门都关着，灯只开了半边，另一半暗着。
“王总，我这面位置事……”柳道开口了，声音软软的。
王林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财务部长，基本能定。”
柳道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跟上来，脸上那丝笑深了些。“那财务总监呢？”
王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银杏叶子金灿灿的。“总监的事，我能推荐，但最终得二级公司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柳道往他身边凑了半步。她本来就比他高半个头，这一凑，肩膀几乎挨上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他，那两颗眼珠子黑得发亮。“王总，我在原来公司就是财务总监。最好还是能干老本行。”
王林没接话，可步子慢下来了。
柳道又凑近了半步，这回是真挨上了。
她的胳膊蹭着他的胳膊，隔着一层衬衫的料子，那股热度透过来。“我老公常年在外头，我一个人在家，不怕加班。财务的事我都懂，平账那点事，闭着眼都能办。”她说着，偏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从嘴角漫到眼尾，整张脸都亮了一瞬，“再说了，财务跟一把手，历来都是一家人。我干过两个公司，每个公司都像是个家，一把手和财务总就是两口子，钱的事必须整明白的。”
王林站着没动，偏过头看着她。柳道也看着他，那两颗黑眼珠子不闪不避，脸上那层笑挂着，不深不浅，可眼底那点东西是活的。
“中午一起吃个饭？”柳道说，“我详细汇报一下我的情况”。
“没时间。”王林把目光移开，看着走廊尽头的窗，“中午只能吃盒饭。”
“盒饭我来解决。”
“不行。财务的要规矩。”
“盒饭我个人请。”
王林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漫出来，很短，在脸上停了一拍就散了。“我以前是当兵的，守规矩是第一位的。我着急找个财务的人来，就是尽快把钱合理合法地花出去。别的，往后再说。”
柳道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看着王林，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道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王总，我还有个小姐妹，也打算到公司里来。报了名，可心里没底数，怕这面来不了，保险接不上溜。”
“让她正常走应聘程序。”
“什么程序？”
“投简历，然后面试。”
柳道点了点头，又笑了一下，那笑从嘴角漫开，比方才深了些。
“她比较急，要不，晚上约一下？让她把简历带上。”
王林看了她一眼。“看看情况再说。”
柳道笑了，“好，王总大气”。突然，她抬手往王林的衬衫上伸出手，“王总，您衣服上有个东西。”说话间，柳道的脸靠了上来，王林本能的往旁边一闪，柳道随手往他的衬衫口袋里塞了一张卡，然后帮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头从他的领口滑到肩头，顺势把他松了的衬衫下摆往腰带里塞了塞。她的指尖在他腰侧停了一瞬，隔着衬衫的料子，轻轻按了一下。
“穿衬衣都这样，坐久了，站起来衬衣就不听话。”她说话很平，似乎根本没给王林塞卡一样自然。
王林没有拒绝，只是喉结动了一下。
一前一后又走了一小会儿，王林带头往会议室里走。
柳道跟在后面，进屋后，看到两个应聘的人起身离开。
确认两人走出会议的门外，柳道走到张汉面前，看了看赵娟，“张总，中午吃什么？我请客。”
“吃盒饭。”张汉笑笑。
“对，盒饭”王林再次强调了一下，随后又看了赵娟一眼，“赵娟，你安排一下。留好发票，先垫支后报销，每人先按四十五的标准订，今天中午先订咱们四个人的。”
“好！”赵娟答应一声，站起来出了会议室。
她走到走廊尽头，拿起手机，找到金都饭店老总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总，我是大通农业的赵娟。订一周的午饭，四份，四十五的标准，送到三楼会议室。今天中午就开始。”
那头应了，问了几个菜的标准，赵娟一一答了，挂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盒饭送到了。
赵娟站在会议室门口接的。送餐的小伙子推着一辆餐车，上面堆着一摞摞的餐盒，用保温袋罩着。赵娟把餐盒一个一个接过来，摆在会议桌上。四份盒饭，一共三十二个餐盒，堆在桌上跟小山似的。她打开一个看了一眼——四个菜，四样主食，米饭、花卷、糖包、蒸饺，每一样都单装着，一份一份整整齐齐。
赵娟掏出手机扫了码，当场付了账。
柳道主动伸手，把会议桌上资料收好。赵娟刚要摆开盒饭时，柳道突然说了一句，“等等”。随后自己拿出一张纸巾，将桌了擦了一遍，这才示意赵娟往外拿餐食。
打开餐盒，菜香扑鼻。
王林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不错。”
张汉也夹了一筷子，没说话，但吃的神态很满足。
柳道坐在旁边，只拿了一份，打开餐盒，挑了几筷子青菜，慢慢地嚼。她吃得很少，很慢，筷子夹着菜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怕弄花了口红。她的眼睛偶尔抬起来，看一眼王林，又收回去。
赵娟坐在最边上，打开自己的那份，夹了一筷子菜，一口一口地吃。她心里在算——一周的午饭，四份，四十五的标准。这笔钱先垫着，后报销。
重要阅读提示：
1.资源交换逻辑：柳道的进攻与王林的防线
柳道在走廊里的那一场戏，是这一章最锋利的暗笔。
她穿裙子来应聘，九月的沈阳，早晚得穿外套，可她光着腿，领口开得低，裙摆刚过大腿中段。这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王林会看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财务总监我能干”“我老公常年在外”“平账那点事闭着眼都能办”——话里话外的意思，王林听得懂，她也知道王林听得懂。
王林的防线很有意思。他嘴上说“财务的要规矩”“我当兵的，守规矩是第一位的”，可他没拒绝柳道往他衬衫口袋里塞卡，没拒绝柳道帮他整衣领、塞衬衫下摆、指尖按在他腰侧。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这个细节暴露了他真实的反应。他不是不动心，是知道现在不能动。他说“总监的事我能推荐，但最终得二级公司定”，这话是说给柳道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把诱惑搁在面前，不去碰，可他也没把它拿走。
柳道打的那张牌最狠——“财务跟一把手，历来都是一家人。公司就是个家，咱俩都是两口子。”这话把公事私事一锅烩了，账面上的规矩混着被窝里的规矩。王林没接，可他的步子慢了。
2.订饭的技巧：资源只有利用才有用
赵娟订盒饭，堪称一次教科书式的资源腾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