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婚礼当天,我打了个盹,老公的女兄弟就给我画了个夸张的小丑妆。
脸被涂得惨白,鼻头通红,嘴角两道血红一直咧到耳根。
老公的女兄弟举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样,够喜庆吧?”
“今天全场谁都没你抢眼!”
我气得手都在抖,让她立刻删视频。
可老公只看了一眼,就把纸巾塞到我手里。
“别闹了,马上开场了。”
“去洗把脸,别为了个玩笑让大家扫兴。”
门外宾客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林玥立刻来了精神,拿起口红又往我鼻头上怼。
“新娘子不爱笑,我就给她画个小丑妆!”
眼看着她又要碰到我的脸。
我的散打冠军妹妹炮弹一样冲进来,一拳将她砸飞出去。
“没听见我姐她不想笑?”
“那今天就换你哭!”
1
我妹妹苏晴拿全国散打冠军那天,我在观众席哭得比她还厉害。
她举着奖杯朝我笑,嘴角还有一小块青。
下了台,她第一件事却是检查我的手。
“怎么了?”
“姐,你鼓掌太用力,我在上面都听见了。”
她翻过我的掌心,吹了两下。
周围队友都笑她,说冠军回家还得当小孩。
苏晴不搭理,把奖牌往我脖子上一挂。
“我姐供我练的,先给她戴。”
她比我小五岁,从小和我反着来。
我吃了亏,总想着人家是不是无心的。
她却会揪着那句道歉问:“下回还干不干?”
男友江哲见过她比赛,却不怎么怕她。
“小晴讲道理,又不会随便打人。”
他说这话时,他的女兄弟林玥正从他的碗里夹走最后一只虾。
我筷子停了一下。
林玥晃着虾尾笑:
“嫂子不会连只虾都吃醋吧?我们哥们儿多少年了。”
江哲又给我剥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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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她,她嘴欠。”
我就真没再说。
回家后苏晴问我,为什么不把筷子放下,直接告诉他们我不舒服。
我说,都是认识的人,别弄得下不来台。
她盯着我好一会儿。
“姐,他们下得来台,你吃得下饭吗?”
结婚前一天,苏晴还在外地比赛收尾,订了连夜返程的车。
她早早寄来一件白披肩,说酒店空调冷,让我别光顾着漂亮。
领口内侧有个歪歪扭扭的“晚”字。
我拍给她,问冠军也会拿针了?
她回了张缠着创可贴的手指照片。
“比打比赛难。”
我笑了半天,把披肩放进了婚礼当天的包。
十月一日,我凌晨四点起床。
接亲、敬茶、外景,一轮下来,坐进酒店化妆间时,眼皮几乎抬不起来。
窗外的小国旗被风吹得哗哗响。
苏晴发来消息,说下了高铁,堵在进城的车流里,让我先吃东西。
我回她:“慢慢来,别跑,十二点才仪式。”
那时还不到十一点。
正式化妆师陈姐刚替我补好眼妆,林玥便提着自己的化妆箱进来了。
她平时拍变装视频,进门就把我身上的披肩拎起来看。
“这谁买的?真俗气。”
我从她手里拿回来。
“我妹妹送的。”
我把它叠好放回自己的包里。
她撇了撇嘴,转头喊江哲。
“兄弟,我来帮嫂子收个尾吧。”
陈姐不太放心:“新娘底妆已经好了,你乱动。”
“知道,我又不是没化过妆。”
江哲看了一眼时间,让陈姐快去快回。
角落里,摄影师还在调整固定机位。
他说录点新娘候场的素材,便去门外拍迎宾了。
林玥把椅背往后放了放。
“困就眯一会儿,只给你补点腮红。”
我看向江哲。
他正被伴郎催着下楼核对流程,弯腰替我理了一下耳坠。
“放心吧,我在楼下。”
我撑不住了,只说了一句:“别改,照原来的补。”
林玥答应得很快。
半睡半醒时,有凉凉的刷毛划过我的脸。
我动了一下,听见她压着笑说:“没事,定妆。”
接着有人问:“真这么画啊?”
“嘘,别吵醒她。”
我想睁眼,头却又沉下去。
直到一阵快门声把我惊醒。
林玥站在面前,肩膀笑得直抖。
我摸了摸鼻子,指腹沾上一块鲜红。
她把镜子递到我眼前。
“新娘子,验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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