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近日，一则消息引发关注：印度尼西亚巴布亚最后的冰川，最快可能在2027年内彻底消失。很多人或许会觉得奇怪，那里靠近赤道，终年炎热多雨，一个几乎没有冬天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冰川？又为何会消失得这么快？我们来简单聊聊相关话题。
新闻截图
答案就在印尼最高峰海拔4884米的查亚峰，它位于新几内亚岛西部的毛克山脉，约南纬4度，距离赤道只有四百多公里。新几内亚岛在地理上属于大洋洲，因此查亚峰被视为大洋洲最高峰，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岛屿山峰。山脚下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湿热、多雨、植被茂密，但随着海拔提升，气温下降，山顶气温可以降到0℃附近甚至更低。
这是海拔改变气候的结果，并不神秘。所以只要山足够高，赤道附近也能留住冰雪。查亚峰并不是唯一的例子，甚至不是离赤道最近的。南美洲厄瓜多尔的卡扬贝火山海拔5790米，赤道线正好从它的南坡穿过，穿越处海拔约4690米，通常被认为是赤道线上唯一有积雪的位置。东非的肯尼亚山纬度只有南纬0.15度左右，山上也残存着规模很小的冰川。这些地方纬度不同，气候各异，共同点是足够高的海拔让山顶长期处于低温环境，因此孕育出了世界上极少见的热带冰川。不过它们的处境同样不乐观，冰川面积都在缩小。
再看查亚峰，研究显示，1980年冰川面积还有约7.46平方公里，到2024年只剩约0.19平方公里，44年间减少了约97%。如果把时间拉回19世纪中期，另一项研究估算当地冰川面积约为19平方公里，到2024年已经减少了99%以上。过去这里的六条冰川，已有四条完全消失，目前只剩下两处主要冰体，并且仍在快速退缩。
为什么会消失得这么快呢？因为热带冰川本身就非常脆弱。它不像南极、格陵兰那样拥有巨大的冰盖和极其寒冷的环境，而是依靠高海拔维持在一个非常敏感的平衡之中。气温升高后，冰川表面的融化加快，同时部分原本应该以雪的形式落下的降水，也可能更多变成雨水。当融化速度超过新的积雪补充速度，冰川就会不断亏损。厄尔尼诺等热带气候变化还可能进一步影响当地的温度和降水，使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冰川消失的同时，流失的还有一份气候记录。冰层中保存的同位素、尘埃和化学成分，可以用来研究过去的热带气候变化，一层层冻结在山顶的冰雪，就像一本保存下来的气候日记。如今，这本日记正在随着冰川一起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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