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你先别动怒。我也是为侯府名声着想。”
我看都没看裴观澜。
我的目光落在江晚娘身上。
“你说你是谁?”
江晚娘被我盯得瑟缩了一下,却很快咬住唇,露出倔强神色。
“我叫江晚娘。”
“我才是镇北侯府流落在外的女儿。”
她举起手里的青玉莲牌,又露出手腕上的胎记。
“这些便是证物。”
她说得铿锵,仿佛天大的冤屈终于昭雪。
我伸手。
“拿来。”
江晚娘迟疑。
裴观澜立刻上前一步。
“秦砚,你别吓她。她才刚回侯府,已经够可怜了。”
我偏头看他。
“我让她把东西给我看,怎么就吓她了?”
“倒是你,裴世子,你站在我镇北侯府内院,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逼问我妹妹,这是何意?”
裴观澜脸色一沉。
“晚娘不是来历不明。”
“她有信物。”
我嗤笑一声。
“有块牌子就是侯府小姐?”
“那改日我拿你靖安伯府的腰牌,是不是也能去你家当祖宗?”
周围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裴观澜面色难看。
江晚娘眼里含泪,将玉牌捧出来。
“世子不必为我争辩。”
“秦公子若不信,只管看。”
我接过青玉莲牌。
确实是侯府内眷所用的样式。
我们府里的女眷都有一枚,方便出入府中库房与车马处。
但这种牌子,并不是谁拿着就能认身份。
我刚想翻看背面,裴观澜突然出声:
“玉牌都在这里了,已经能证明晚娘的身份了,你还想如何?”
我眸色微动,把玉牌收进掌心。
“还想如何?”
我看向江晚娘。
“你进府之后,先来见过我爹娘了吗?”
她眼神一闪。
“侯爷与夫人不在府中。我只是想先见一见……见一见我的家。”
“家?”
我点点头。
“你一进门,不去正厅等主人,不去请府中管事通报,反倒带着人冲到昭昭院外,当众逼她走。”
“这就是你认家的规矩?”
江晚娘眼泪又落下来。
“我只是太委屈了。”
“我被抢走十六年人生,难道连问一句都不行吗?”
她这话一出,裴观澜立刻接上。
“秦砚,你从小疼昭昭,自然不愿信。”
“可晚娘吃了这么多苦,总不能因为你偏心,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终于转头看他。
我冷声道: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审我妹妹?”
裴观澜拧眉开口:
“我是昭昭的未婚夫,问一句有何不可?”
我身后的昭昭轻轻颤了一下。
我嗤笑一声。
“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未婚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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