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坐在宴会厅最靠门的位置。
这场婚礼,男方亲属只有他们两个。
原本老家的亲戚都想来,苏母却嫌他们不懂规矩,会让苏家丢脸。
苏若溪也说:“以后去你们乡下补一场答谢宴就行,别来太多人。”
于是爸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独自赶来参加儿子的婚礼。
妈妈身上的旗袍不合身,是她自己一针一线收的腰。
爸爸胸前的新郎父亲胸花已经被挤得变形,他却始终舍不得摘。
直到看见周哲穿着我的礼服,戴着我的戒指。
爸爸走到苏若溪面前。
“把戒指摘下来,向我儿子道歉。”
苏若溪脸色微沉。
“叔叔,只是一个赌约。”
“阿哲替沈屿走完婚礼流程,结束后我还是会和沈屿领证。”
爸爸愣了几秒。
“你和他结婚,却让我儿子去领证?”
“那我儿子算什么?”
苏若溪皱眉。
“我们一直这样玩,沈屿以前从不计较。”
妈妈气得发抖。
“他不计较,你们就能一直欺负他吗?”
她一着急,乡音重了,声音也跟着高起来。
苏母立刻沉下脸。
“亲家母,小声一点。”
“这里不是你们乡下赶集。”
“今天来的都是苏家的客户,你这么大喊大叫,是想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四周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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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人就是没教养。”
妈妈的脸瞬间涨红。
她明明是来替儿子讨公道的,此刻却局促地收紧手指,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我不是闹。”
“我只是心疼我儿子。”
我鼻尖猛地一酸。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还是下意识向羞辱她的人解释。
苏若溪不耐烦地打断。
“今天这场婚礼先给阿哲。”
“下个月我去你们老家补一场答谢宴。”
“你们那边的亲戚都能来,已经够给沈屿面子了。”
爸爸慢慢抬头。
“这场价值百万的婚礼给他。”
“再去乡下随便摆几桌酒,把我儿子打发了?”
苏若溪脸色难看。
“我都答应补办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周哲这才走过来,亲热地拉住妈妈。
“阿姨,婚礼在哪里办不都一样吗?”
“您和叔叔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他指向角落里的伴手礼。
“一会儿多拿几盒喜糖回去,分给邻居,也不算白来。”
妈妈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爸爸一把扯下胸前的红花,重重拍在桌上。
“我们家是穷。”
“但没穷到拿儿子的婚礼换几盒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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