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入宫那年,十六岁。
南郡秭归人,平民出身。长得好看,是那种不用打扮就好看的好看。她被选入宫,所有人都觉得,凭这张脸,皇帝早晚会看见她。
但皇帝没看见她。
因为皇帝不亲自看人,他看画。
后宫佳丽太多,元帝让画师把每个人的样子画下来,按图召幸。画师叫毛延寿,画人像“丑好老少,必得其真”。真,本来是好事,但在这里,真不真,要看钱。
给钱的,画漂亮点。不给钱的,画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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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没给钱。
她不是没钱,是不想给。她觉得自己长什么样,画出来就是什么样,凭什么要给钱。
毛延寿等了等,没等到。他提笔,在昭君的画像上,点了一颗痣。
这颗痣,点在泪道旁边。古代相书里,这叫“丧夫落泪痣”。皇帝虽贵为天子,一样忌讳这些。看到画像,皱了皱眉,把画放下了。
这一放,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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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里,王昭君住在冷宫。
没有召见,没有赏赐,连个说话的人都少。别的宫女想办法递银子、找门路,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等。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了。匈奴呼韩邪单于来长安,向汉朝求亲。元帝不想嫁公主,打算从后宫选一个宫女赐给单于。
消息传到冷宫,没人愿意去。塞外苦寒,胡俗不同,去了可能一辈子回不来。
王昭君站了出来。
她主动请求去。元帝同意了,赐她“昭君”封号,择日出行。
临行前,按规矩,元帝要见一见这位即将远嫁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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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上殿。
元帝抬头,愣住了。
史书记载了四个字:“貌为后宫第一。”
不止美。是那种站在一屋子人里,谁都不用看,只看她一个的美。而且举止从容,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元帝后悔了。他想换人,但名册已定,单于在等,失信于外邦,不是小事。
他只能看着昭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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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走后,元帝下令彻查。
毛延寿被抓,以欺君之罪处斩。和他一起被杀的画师,还有好几个。抄家时,从他们家里搜出的钱财“皆巨万”——那些年收的贿赂,堆成了山。
但昭君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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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出塞那年,二十岁出头。
她坐在马上,抱着琵琶,一路向北。黄沙漫漫,马嘶雁鸣。传说她弹了一曲,南飞的大雁听得忘了扇翅膀,从天上落了下来。
“落雁”,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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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匈奴生活了十几年。呼韩邪单于死后,按胡俗,她又嫁给了单于的儿子。她给汉朝上书,请求归乡。朝廷回信:从胡俗。
她没能回来。
那颗痣,是假的。毛延寿点的,用来丑化她。
但她没有因为被丑化就认命。她在冷宫等了三年,等一个走出去的机会。机会来了,她抓住了。
那颗痣改变了她进宫的路。但她自己,选择了出塞的路。
你有没有被人误解过?后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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