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澜,你真敢娶我们姐妹俩?"
婚礼前夜,祖拜达站在迪拜那栋临海别墅的落地窗前,眼神比波斯湾的夜色还沉。
她的双胞胎妹妹努尔倚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笑得像三月的风。
"沈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等你娶了我们,我姐姐管家规,我管你心,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我捏着口袋里那张被我摸得起了毛边的诊断书,笑得有些发苦。
"你们一个冷得像沙漠的月亮,一个烈得像正午的太阳,偏偏都不能生育。我也是个天生绝后的男人,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努尔脸上的笑淡下去。
祖拜达走过来,把那张薄纸从我手心里抽走。
"我们嫁给你,不是因为你不能生。"
婚后,为了所谓的公平,我们三个人定下一条荒唐却认真的规矩。
一周陪祖拜达十次,也陪努尔十次。
外人背地里笑我们像在演一出闹剧,家族里更有人等着看这个中国女婿灰溜溜地被赶出迪拜。
可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姐妹俩同时趴在浴室的大理石地砖上,吐得连胆汁都快呕出来。
我把她们送进医院。
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眼睛亮得吓人,笑着对我说:"恭喜,是三胞胎。"
祖拜达和努尔同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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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澜,三十二岁,广州人,做跨境贸易。
不是什么显赫家世,父亲是厂里的车间主任,母亲卖过早点,家里能供我读完大学,已经是竭尽全力。
我靠自己在迪拜站稳脚跟,用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我见过沙漠里的黄金宫殿,也睡过集装箱旁边的折叠床。
迪拜是个奇怪的地方,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我两样都没有,只是慢慢地把生意做稳,慢慢地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祖拜达和努尔,是我在一场商业晚宴上认识的。
那天晚宴的主题是什么,我早就忘了。
我只记得,满屋子珠光宝气、衣香鬓影,我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觉得自己像个闯进了错片场的群演。
然后祖拜达走过来了。
她穿着深藏青色的礼服,头发高高盘起,耳朵上坠着两颗米粒大的白珍珠,整个人不笑,但偏偏比所有在笑的女人都要好看。
"你是今晚唯一一个没有在social的人。"
她用普通话说,口音带着一点卷舌,咬字很准。
我愣了一秒。
"我不擅长social。"
"我也不擅长。"
她抬手,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同款橙汁,站到我旁边,用下巴朝那群觥筹交错的人示意。
"但他们都以为我擅长。"
就是这句话,让我觉得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炫耀,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站在我旁边,端着橙汁,跟我一起当壁画。
努尔是半小时后出现的。
同一张脸,同样的高鼻梁,同样微微上挑的眼尾。
但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不一样了。
她笑着,从人群里挤过来,直接勾住祖拜达的手臂,眼睛却先落在我身上。
"姐,你交了个新朋友?"
"认识一下,我叫努尔。"
她把手直接伸过来,不等我回应,已经用力握住,上下晃了两下。
"你就是那个在迪拜做跨境贸易、去年和哈桑家谈成了那笔大合同的中国人?"
我没想到她知道这件事。
"消息灵通。"
"我们家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努尔眨了眨眼,"你不好奇我们是谁家的?"
我扫了一眼她腕上那串镶嵌了绿宝石的金手链,又看了看祖拜达耳边那对过于低调的珍珠。
"我猜,不是一般人家。"
努尔笑出了声。
祖拜达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站在那个角落,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散场的时候,努尔把一张名片塞进我的手心,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串数字。
"有空联系我姐。"
她说完,拉着祖拜达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那张名片,有点不知所措。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是她们的父亲、迪拜一位地产家族的二当家,专门安排她们出席那场晚宴的。
她们家在迪拜的房地产圈子里,是不能被忽视的名字。
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祖拜达站在我旁边端橙汁的那半小时,是那天晚上我过得最自在的时候。
02
我联系了祖拜达。
发了一条很普通的消息,说很高兴认识,有机会可以喝茶。
她回复得很慢,等了三天,才发来两个字:"好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结果第二天,努尔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沈澜!我姐说好的,你怎么还不约时间!你以为我姐随便给人机会啊!"
我捏着手机听完,愣了一秒,然后笑出来。
约好了周四下午,茶馆在朱美拉的一条小街上,是祖拜达指定的地方。
那天她来得比我早,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放着一壶红茶,手边压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到。
我坐下来。
"等久了?"
"没有。"她没抬头,把书翻了一页,"我习惯早到。"
"我也习惯早到,但你比我早。"
"你迟到了三分钟。"
"我……"我看了看手机,明明还差两分钟才到约定时间,"我没迟到。"
"我的表比你快五分钟。"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她盯着屏幕,沉默了一秒,把书合上。
"好,你没迟到。"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认输,更像是裁定。
就像一个习惯了掌控秩序的人,接受了一个例外。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她问我为什么来迪拜,我说为了钱,但后来发现钱不是最重要的事。
她问我那什么最重要,我想了想,说可能是一种踩在实地上的感觉,知道自己在哪,知道自己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从小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别人看我是家里的大女儿,是努尔的姐姐,是父亲的接班人。"
"但我自己,"她停了一下,"我不确定。"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她和我说的是真心话。
第二次约茶,是努尔主动发消息定的。
"我姐不好意思约你,我替她约。周六下午,还是上次那个地方。"
我回了个"好"。
周六我提前到了,祖拜达又比我更早,这次连书都没带,只是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还没动的茶。
我坐下来,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每次都提前到。"
"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早。"
"今天只早了两分钟。"
我笑了笑,没说话,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知道了也不会怎样。"我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能生育。"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平到听不出任何起伏,像一个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无数次的人,再说最后一次给别人听。
"先天性的,查出来已经七年了。"
我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不介意"。
我只是看着她。
"努尔也一样?"
她微微一顿,点头。
"双胞胎,同一个问题。"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是我的诊断报告,拍的照片,日期是四年前。
祖拜达接过手机,看了很久。
抬起眼的时候,她的表情我说不清楚,不是震惊,也不是释然,更像是一种——
对等。
那天我们喝了两壶茶,说的话反而比第一次少。
有些事不需要说太多,说清楚了就够了。
第三次,努尔也来了。
她坐下来,环顾了一眼,然后拿起我面前的茶杯,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聊得怎么样了?"
祖拜达看了她一眼。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进展。"努尔把茶杯放下,非常认真地看着我,"沈澜,你喜欢我姐吗?"
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喜欢。"
努尔"哦"了一声,转头看向祖拜达。
"姐,你呢?"
祖拜达没说话,但她把手边那个茶杯,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开口。
"你少管。"
努尔笑出了声,拍了一下桌子。
"行,我懂了。"
那之后的几个月,我们见了很多次,有时候三个人,有时候只有我和祖拜达,有时候努尔临时杀出来打乱所有安排。
慢慢地,这件事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03
从认识到订婚,将近半年。
家里那边,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问了我一句话:"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两个人。"
又是一段沉默。
"她们家是干什么的?"
"地产。"
我妈又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都是好姑娘?"
"都是。"
"那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迪拜公寓的阳台上,听着楼下街道的车声,觉得我妈这个人,永远是整个家族里最拎得清的那一个。
她们家那边,反应要复杂得多。
订婚前,她们的父亲单独约我喝茶。
地点是他家里的书房,不是餐厅,不是茶馆,是书房。
我进去的时候,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坐。
在这之前,祖拜达已经把我的情况告诉了父亲,包括我的诊断。
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提前说。
她说:"他要见你之前,我希望他知道全部的事。"
所以那天,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就是:
"你知道她们两个都不能生育,还愿意娶?"
"知道。"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我自己也不行,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他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两个字:"可以。"
家族里其他人的反应,就没这么简单了。
有一个叔叔,当着我的面,用阿拉伯语说了一段话,翻译趴在我耳边说,大意是"把两个公主嫁给一个外来的中国商人,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努尔就坐在我旁边。
她听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咬字极清楚。
"叔叔,你上次做生意亏了多少,要不要我帮你算一算,再来评价谁是家族的耻辱?"
满屋子安静了三秒。
那个叔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端着茶杯走开了。
我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努尔侧过来,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没事,他就这样,习惯了。"
祖拜达坐在我另一边,一直没说话,但在那个叔叔走开之后,她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以后家族聚会,努尔坐我旁边,不坐你旁边。"
努尔立刻炸了。"为什么!"
"你坐我旁边,我能压着你。坐沈澜旁边,你管不住自己的嘴。"
努尔愣了一秒,然后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我刚才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不是你说的时候。"
我夹在中间,看着她们俩,没有说话。
但那个叔叔离开之后不久,另一件事悄悄发生了。
祖拜达的一个女性长辈,她的姑母,在茶会结束后把祖拜达单独叫到一边。
我远远地看见她们两个站在回廊里,说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话。
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见祖拜达的背影一直是直的,没有低头,没有点头,只是听着。
后来祖拜达回来,坐到我身边,什么都没说。
努尔凑过来,小声问:"姑母说什么了?"
祖拜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说嫁给中国人不合适,嫁给一个不能给家族添丁的中国人,更是浪费。"
努尔的脸色立刻变了,正要开口,祖拜达抬手压了她一下。
"我告诉她,我嫁给谁是我的事,家族添不添丁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她怎么说?"
祖拜达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她说我以后会后悔。"
"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就等着瞧。"
努尔盯着她姐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出来,也端起茶杯,碰了碰祖拜达的杯沿。
"姐,你这句话说得比我好多了。"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那段时间,礼服的颜色,姐妹俩为了"不能穿一样的"但又要"搭配起来好看",争了整整一个下午。
努尔最后把一叠色卡扔到茶几上,指着其中一张。
"就这个!玫瑰金!谁反对谁自己穿白的!"
祖拜达捡起那张色卡,翻面,看了看背面的编号,沉默了一秒。
"可以。"
努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跳起来抱住她姐。
"姐!你终于开窍了!"
祖拜达被她抱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用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稳住身体,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我们对了一眼。
她没说话,低下头去了。
04
婚后的生活,比我预想的要平静,也比我预想的要复杂。
平静是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是理性的人,不做无效的消耗。
复杂是因为,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
祖拜达管家。
她不是那种开口闭口都是规矩的人,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矩。
早餐几点开,物品放在哪个位置,家政人员怎么分工,她不需要说第二遍,事情就会按她的逻辑运转。
努尔负责打破规矩。
她会在祖拜达安排好的早餐桌上,突然提出去外面吃。
会在祖拜达整理好的书房里,把沙发上的抱枕全部换个位置,只是因为"看起来更顺眼"。
会在祖拜达说"今天早点睡"的晚上,拉着我去楼下的私人游泳池游到半夜。
祖拜达不发火。
她只是第二天早上,多煮了一壶咖啡,放在餐桌上,什么都没说。
婚后的规矩,是我们三个人商量出来的。
不是谁强迫谁,是真的坐下来谈。
那天晚上,努尔把三杯茶摆在茶几上,一人一杯,然后非常认真地说:"我们得定规矩。"
祖拜达说:"说来听听。"
努尔说:"我和姐姐都不能生育,你也不行,所以这件事咱们不谈,不提,不拿出来说事。"
我点头。
"第二,"努尔顿了顿,"公平。"
"什么公平?"
努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姐,然后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推,直接说:"一周,每人十次,不能少,不能厚此薄彼。"
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祖拜达坐在那里,表情没变,但手里的茶杯握得稍微紧了一下。
"努尔,说话注意方式。"
"我这就是最直接的方式。"努尔理直气壮,"沈澜,你觉得这个规矩公平吗?"
我看了看祖拜达,又看了看努尔。
"……公平。"
"好,那就这么定了。"
努尔端起茶杯,很严肃地喝了一口,像是刚刚签完了一份合同。
祖拜达没说话,但她把手里那杯茶,慢慢端起来,也喝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外人不知道这个规矩,知道了也只会当成笑话。
但对我们三个人来说,这是认真的。
家族里那个叔叔,婚后第一个月就开始等着看笑话,托人打听说"那个中国人撑不过三个月"。
结果三个月到了,我们三个人好好地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家族聚餐。
那个叔叔坐在对面,眼神复杂,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努尔当时坐在我旁边,低声跟我说:"他在等你出事。"
我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说:"让他等。"
努尔笑出了声,被祖拜达用眼神压了回去,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有一天,努尔和祖拜达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
起因很荒唐——是一盆放在窗台上的绿植。
努尔说要把它搬到客厅,光线好,长得快。
祖拜达说客厅动线太乱,放窗台就够了。
两个人从下午三点争到五点,谁都没让步。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没有介入。
等到快六点,我站起来,把那盆植物从窗台上拿下来,放到了餐桌旁边的角落里。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这里光线也不错,动线也不影响。"我说。
努尔看了看那个位置,撇了撇嘴,但没说话。
祖拜达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可以。"
那天晚上吃饭,那盆植物就摆在餐桌旁边,三个人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我这才意识到,她们俩的争执,有时候不是真的在争那件事,而是在等一个人来给个说法。
05
婚后将近两个月,努尔开始不对劲。
最先变的,是她的状态。
她平时是个坐不住的人,早上起来就要找事做,不是拉着我出门,就是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刷到一半突然跳起来说要去买东西。
但那段时间,她开始爱躺着。
早上起来,坐在餐桌边,托着脸,眼神涣散,咖啡倒了一杯,喝了两口,又推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就是没劲。"
"昨晚没睡好?"
"睡了。"她皱着眉,"就是睡了也没精神。"
我以为她最近太累,也没多想。
但过了两天,她开始对某些气味敏感。
那天我在厨房,家政阿姨在炒菜,努尔从卧室走出来,走到厨房门口,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什么味道?"
"洋葱。"家政阿姨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困惑。
努尔皱着眉,捂住鼻子,快步走到阳台,站在那里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以后炒洋葱让我先出去。"她回来说。
"你以前不是很爱吃洋葱吗?"
"现在不爱了,味道太冲。"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祖拜达走进来,对着努尔打量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家政阿姨把排风扇开到最大。
那一周,努尔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时候好像没事,坐在沙发上又活蹦乱跳,有时候又忽然没精打采,说头有点晕,早早进卧室去了。
我提过一次:"要不去看看医生?"
努尔摆摆手。
"不用,可能是换季,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没有坚持。
又过了几天,祖拜达也开始了。
那天早上,她比平时晚起了将近四十分钟,走出卧室,站在走廊口,一只手撑着墙。
我在厨房,抬起头看见她的脸色,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怎么了?"
"有点头晕。"
祖拜达是个从不轻易说身体不舒服的人,她说"有点头晕",意味着她可能已经撑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把手搭上她的手腕,她的手凉得不正常。
"手怎么这么凉?"
"一直都这样。"
"不是,今天比平时更凉。"
她没有反驳我。
努尔从卧室走出来,头发没梳,看见祖拜达的样子,走过来,两个人对着看了一眼。
"你也开始了?"努尔问。
"开始什么?"
"乏力,头晕,对味道敏感。"
祖拜达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努尔咬了咬唇,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说出来。
我再次提出去医院。
这次是祖拜达先开口。
"再等两天,看看有没有好转。"
"都已经将近一周了。"
"我知道。"她的语气很平,"再等两天。"
努尔也在旁边帮腔。
"对,再等两天,说不定是最近天气变了。"
我看了看她们俩,没再说话。
两天后,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祖拜达开始吃不下东西,坐在餐桌旁,把菜切得很小,慢慢吃进去,吃了一点就停下来,说吃不下了。
努尔更明显,直接说闻到油烟味就难受,干脆不进厨房了,靠着一些清淡的东西混日子。
我又提了一次医院。
这次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是祖拜达开口。
"好,明天去。"
努尔没有反对,只是靠着沙发,把腿蜷起来,轻声说了一句。
"沈澜,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什么意思?"
"就是……同时出问题,会不会是家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我没有回答。
祖拜达抬起头,看了努尔一眼,又看了看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睡得很早。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卧室听见浴室的动静,推开门。
祖拜达和努尔,两个人同时趴在浴室大理石地砖上,整个人缩着,脸色白得吓人。
这次我没有再等。
"行了,现在就去医院。"
努尔没有反驳,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虚弱。
祖拜达撑着洗漱台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把头发拢了拢。
"走吧。"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但我能感觉到,连她也撑不住了。
我一左一右,把她们扶出门。
06
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打下来,每个人的脸都显得苍白。
出门的时候,我先把祖拜达扶上车,再回去接努尔,努尔坐进去,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那是我认识她以来,她最安静的一次。
车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路过几个红绿灯的停顿,和偶尔的刹车声。
快到医院的时候,努尔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沈澜,等会儿如果大夫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说?"
"如实说。"我说。
努尔沉默了一秒,又看向祖拜达。
祖拜达靠在另一侧车窗上,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说。"
到了医院,挂号、候诊、抽血、检查,我们三个人在医院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跑前跑后,签字,交费,把她们俩从这个检查室推到那个检查室。
护士看我们三个人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什么都没问。
我也没解释。
最后,医生让她们两个先休息,说报告要等一段时间。
我们三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
我夹在中间,一手一个握着她们的手。
祖拜达的手是冰的。
努尔的手是抖的。
我的手是麻的。
对面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敲在我的太阳穴上。
努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澜,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两个真的中毒了?"
"要是中毒,能治好吗?"
祖拜达闭上眼睛。
"努尔,别乱猜。"
"等报告。"
"报告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报告出来了。
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两侧的两个女人,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开口。
她把报告递给我,脸上带着笑。
"恭喜,是三胞胎。"
整个走廊安静了三秒。
我捏着那张报告,没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努尔立刻抢过报告。
纸页翻开的那一瞬,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祖拜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握着报告单的手指缓缓收紧,纸张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努尔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椅背,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向医生,又慌乱地转向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