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持刀刺机长，客机30秒急坠4300，米，上百人靠一扇舱门死里逃生

9月30日，1万米高空，一架载着170多人的客机，30秒内一头栽下去4300米。

乘客后来回忆，那一刻满舱的人都以为自己完了，氧气面罩砸下来，行李从头顶飞出去，胃顶在嗓子眼。

可这架飞机最后不但没摔，还稳稳落在了跑道上。救了这170多条命的，不是什么先进系统，是几个普通人，在飞机离地面只剩几千米的时候，硬生生把一场空中浩劫给按了回去。

出事的是迪拜航空FZ1073航班，阿联酋的低成本航司，每天早上从迪拜起飞，往西北飞三个多小时，目的地是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机场。机上174名乘客和8名机组人员，绝大多数是以色列人，很多是过完假期、谈完生意往家赶。

执飞的是一架波音737 Max 8，机龄不长，单通道窄体机，一排六个座，是眼下全世界飞得最多的机型之一。

驾驶舱里两个人。机长叫斯米特·马奇切尔，印度籍，是个在新西兰学出来的老飞行员；坐在右边的副驾驶，阿曼籍，年纪轻一些。两个人的名字、履历，平时没有任何乘客会关心。

飞机起飞后一切正常，爬升、改平、进入巡航。

出事的时间点，是起飞两个半小时之后。这个阶段是整段航程里最省心的，飞机交给自动驾驶，在大约1万米的高度平飞，天上没什么气流，乘务员开始推餐车，乘客有的打盹，有的看手机。

恰恰是在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的时候，副驾驶动了。

他没有任何征兆，掏出一把刀，朝身边的机长刺了过去。

机长完全没有防备。驾驶舱就那么大点地方，两个人肩并肩坐着，中间隔着油门杆，近得能听见对方呼吸。副驾驶一刀下去，机长血当场就涌出来，人很快就撑不住，倒在了驾驶舱的地板上。

把机长刺伤之后，副驾驶扑到操纵台前，开始猛砸操控面板，去推机头、改设置，要让这架飞机往下栽。

飞机的姿态瞬间就变了。

机头猛地往下一沉，整架客机脱离平飞，进入近乎俯冲的状态，高度表的数字疯了一样往下掉。根据飞行雷达记录，最陡的时候，30秒里高度骤降了4300米，一分钟之内，飞机从1万米掉到了5000米出头。

这是什么概念。

战斗机做这种动作是家常便饭，民航客机不行。民航机的机身结构，是为平稳飞行设计的，不是为剧烈俯冲设计的。速度一旦超过极限，气流会像无数只手撕扯机身，轻则舵面脱落，重则整架飞机空中解体。

更要命的是客舱。

飞机突然大角度下坠，舱里的人瞬间失重，没系安全带的会直接撞上天花板。氧气面罩因为客舱压力变化弹了出来，行李架被甩开，包、外套、水杯满天飞，孩子在哭，大人在喊，很多人已经开始做最后的祷告。

就在俯冲开始的同时，驾驶舱里的应答机发出了代码。

先是7700，这是通用紧急代码，意思是飞机遇到了紧急状况，机械故障、人员重病都可以挂，挂出去之后，地面管制的屏幕上会立刻报警，这架飞机获得航路优先权。

紧接着，代码变成了7500。

7500是三个紧急代码里最敏感的一个，意思是非法干扰，说直白点就是劫机。这个代码有个讲究，它是悄悄发的，不会在公开频道里让劫机者听见，地面的防空部门会直接收到通报，按规程，战斗机可以立刻起飞伴飞。

还有一个7600，代表通信失效，这次没有挂。

7700紧接着7500，地面瞬间就绷紧了。

以色列方面一看，一架从迪拜飞来、载着170多名本国人的客机，突然急降、突然挂劫机代码、还改变航向朝沙特方向飞，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全凑齐了。以色列空军的战机紧急升空，朝这架飞机的方向赶。

战机升空，是带着最坏打算去的。

按照各国处理911式事件的惯例，客机一旦被劫持、可能被当成武器撞向城市，战机有权在它造成更大伤亡前将其击落。这架飞机上是170个以色列人，可如果它掉头撞向特拉维夫，地面上会死更多人。

这个决定，谁都不愿意做，但必须有人准备做。

驾驶舱里，倒在血泊中的机长还剩最后一点意识。

他心里清楚，副驾已经疯了，飞机正在往下掉，光靠驾驶舱里这两个人，拦不住。而911之后，全球民航的驾驶舱门都做了防弹加固，从舱外靠人力根本撞不开，没有里面的人开门，外面的人就算知道出事了也进不来。

这扇门，平时是保护驾驶舱的，此刻却成了一道把救援挡在外面的墙。

于是，这个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机长，拼尽最后的力气，伸手去够门锁，从里面把驾驶舱门解锁、打开。

没有这一下，后面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门一开，客舱里几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乘客，冲了进去。

带头的以色列乘客叫阿萨夫·拉朱安。冲进去之后，他们看见机长倒在地上，浑身是血，那名副驾还站在操纵台前，疯了一样砸面板、跟想要控制飞机的人对抗。

拉朱安扑上去，跟副驾扭打在一起，几个人合力，硬是把他从操纵台前拽开、按倒在地，把他制服。

事后记者问拉朱安，哪来的胆子和经验，他说了个让人意外的答案——他是系列纪录片《空中浩劫》的忠实观众，一集不落地看，片子里反复讲客机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处置、机组和乘客怎么反击，他就是照着片子里学的东西，救下了一飞机人。

一部纪录片，真在1万米高空派上了用场。

制服了副驾，新的问题来了，怎么把他看住。

现场没有手铐，也找不到任何像样的束缚工具，飞机上本来就不会备这些东西。情急之下，乘客扯下一根有线耳机的线，就用这根细细的耳机线，把副驾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牙医拍下的视频里，副驾跪在驾驶舱地上，手被绑在身后，再也碰不到操纵杆。

说到这位拍视频的乘客，他叫绍塔·穆萨耶夫，是个牙医。

他冲进驾驶舱，看见的是倒在血泊里、已经快不行的机长。飞机还在剧烈颠簸，姿态不稳，他顾不上这些，蹲下来就在驾驶舱里给机长做急救，止血、包扎、稳住血压，硬是在半空中，把重伤的机长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凶手被按住，机长被救回，可飞机还在天上，还在掉高度，总得有人把它飞起来、落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机上恰好有两名飞行员站了出来。

他们不是这架飞机的当班机组，而是迪拜航空安排的、原定在目的地接替执飞下一个航班的通勤飞行员，相当于搭这趟飞机去上班的备份机组。两个人本来是坐在客舱里的普通乘客，此刻专业派上了用场。

他们冲进驾驶舱，接替被制服的副驾，操纵这架受了伤的飞机。

如果机上没有这两名搭便机的飞行员，光靠几个不会开飞机的乘客，就算制服了凶手，也很难把一架737稳稳落下去。

飞机稳住之后，开始找地方降落。

它当时已经偏离航线，飞到了约旦边境附近，在空中做不稳定的盘旋。在寻找降落场的过程中，飞机一度进入约旦领空，随后返回沙特领空。经过沟通，沙特方面最终同意接收。

大约在出事一个小时之后，这架波音737在沙特西北部的塔布克机场紧急降落。机上170多名乘客，全部安然无恙，一个都没少。

落地之后人们才发现，飞机伤得不轻。

急剧俯冲导致机尾的方向舵大面积脱落，尾翼受损。航空专家的说法是，一架客机俯冲成这样、舵面都掉了，最后还能控制住、安全落地，堪称奇迹。

教过这位印度机长的新西兰飞行学校校长，对着媒体连说不可思议。

奇迹这两个字，放在这架737 Max身上，还有一层更沉重的意味。

很多人可能还记得，2018年和2019年，737 Max系列接连摔了两架。印尼狮航一架Max 8起飞后13分钟坠海，189人遇难；不到半年，埃塞俄比亚一架Max起飞6分钟坠毁，157人遇难，两起事故一共346条人命。

原因后来查清楚了，是机上一套叫MCAS的防失速系统，因为一个错误的迎角传感器数据，在飞行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反复压机头、强制飞机俯冲，机组拼命拉杆都拉不住。

那两架飞机，是被系统逼着俯冲，最后机毁人亡。

而这一次，737 Max是真的被一个疯子手动压着机头俯冲，方向舵都扯掉了，结果飞机没散、人没死，全须全尾落了地。同样是俯冲，结局天差地别，差别不在飞机，在人。

要真正看懂这件事有多特殊，得把它放进航空史那一串最让人痛心的记录里。

2015年3月24日，德国之翼的一架空客A320，从巴塞罗那飞往杜塞尔多夫，机上150人。副驾驶卢比茨趁着机长离开驾驶舱去洗手间，把门从里面反锁，把机长关在门外，然后一个人操纵飞机连续下降，整整八分钟，最后撞向阿尔卑斯山。

机长在门外拼命砸门，一度找来斧子劈，可911之后加固的舱门纹丝不动。舱里150个人，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后调查，卢比茨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提前在网上搜过自杀方式和驾驶舱门的信息，他是带着一飞机人给自己陪葬。

德国之翼之后，全球民航紧急改规则，定下一条铁律：飞行途中，驾驶舱里任何时候都不能少于两个人，一个飞行员要离开，必须先叫一名乘务员进来顶上，绝不允许单个人留在驾驶舱。

可你回头看迪拜这架飞机，会发现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实。

从911到德国之翼，人类把驾驶舱的安保一遍遍加固，防弹门、密码锁、猫眼、两人规则、安检、空警，所有这些措施，防的都是外面的人——防恐怖分子冲进来，防疯子从客舱闯进来。

有人问，这架飞机上为什么没有空警。中国民航的客机上配了空警，以色列的以航也有武装安保，可大量外籍航司、尤其是低成本航司，并不会在每架飞机上都安排武装人员。退一步说，就算有，空警守在客舱里，也管不到一扇防弹门后面、正在驾驶舱里发生的事。

唯独防不住门里面，那个本来就有权坐在操纵杆前、经过严格审查、拿着执照的人。

副驾是自己人，他有合法身份，能进驾驶舱，能坐那个位置，安检不会拦他，规则不会怀疑他。当这样一双手决定要让飞机坠毁的时候，全世界最坚固的舱门、最严密的规章，全都使不上劲。

这才是全球航空业至今没有真正解开的难题。

还有一个疑点至今没有答案，那把刀是怎么进驾驶舱的。按规矩，机组人员在机场同样要过安检、过金属探测，可实际操作里，对执飞机组的检查往往比对乘客宽松，不少机场给机组开了快捷通道。这把刀究竟是混过了安检，还是用金属探测器测不出来的材质，阿联酋方面还在查，这一查，可能查出全球机场机组安检的一个大窟窿。

飞行员的心理筛查，难就难在这里。一个人有没有执照、技术过不过硬，查得出来；一个人心里有没有崩溃、会不会在某一天带着一飞机人赴死，没有任何仪器能提前测准。德国之翼之后，各国要求医生打破沉默义务、发现飞行员精神异常必须上报，可这依然是在跟概率赛跑。

所以迪拜这架飞机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制度兜住了底，制度在副驾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效了。

它靠的是一个重伤机长拼死开门，靠的是一个看过纪录片的乘客敢扑上去，靠的是一个牙医在颠簸里止血，靠的是两个搭便机的飞行员恰好在场，靠的是一飞机普通人在最后关头没有一个人认命。

这套东西，写不进任何安全手册，却是那天唯一管用的东西。

真正的安全，从来不是把所有门都锁死、把所有人都假设成好人，而是当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时，还有人愿意站起来，冲上去，把门打开。

这架航班上的人，就这么把自己，从鬼门关门口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