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把一手好牌打成稀烂的巅峰,吴三桂(1608年/1612年——1678年10月2日)绝对能排进前三!手握几十万百战精兵,坐镇西南半壁江山,身边还有顶级谋士把避坑指南拍在他脸上,可他偏偏两次关键决策精准踩进死坑,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连祖坟都被刨了的下场!
吴三桂的败局,从来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他次次都把救命的良言当耳旁风,每到人生的十字路口,都精准选了那条绝路。而那个被他无视的男人,就是他帐下第一谋士刘玄初。
刘玄初是什么人?他是跟着吴三桂从山海关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老人,从降清入关到镇守云南,全程见证了吴三桂的起落,对时局的判断,精准到可怕。他不像其他幕僚只会拍马屁,每次开口,都戳中吴三桂最致命的隐患,可惜,吴三桂一次都没听进去。
第一次能改写吴三桂命运的建议,就是千万别对永历皇帝下死手
顺治十六年(1659年),吴三桂带着清军打下云南,南明最后一位皇帝永历帝朱由榔被逼得逃去了缅甸。此时的吴三桂是清朝手里平定西南的一把刀,可他的尴尬处境,早就被刘玄初看得透透的。
刘玄初直接给吴三桂挑明了核心逻辑:吴三桂和清朝,看着是君臣,实则是仇寇。清朝之所以厚待他、让他镇守云南,不是信他,是因为西南还有永历帝这个“反清复明”的旗帜在,需要吴三桂来镇场子。吴三桂的荣华富贵,全靠这面旗帜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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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
他给吴三桂指的明路是:放永历帝一条生路,让他留在缅甸,养寇自重。只要永历帝活着,西南就永远有“隐患”,清朝就永远离不开吴三桂,他就能像明朝的沐英一样,世世代代当云南王。
可吴三桂呢?完全没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向清朝表忠心,怎么坐稳自己的平西王位置。他觉得,只有把永历帝这个“后患”彻底除掉,才能让清朝彻底放心。
于是,他干了一件让天下汉人都寒心的事:主动上书朝廷,要求出兵缅甸抓回永历帝,甚至不惜和缅甸开战,硬是把永历帝抓回了昆明。
更绝的是,连清朝宗室都觉得,没必要对前朝皇帝赶尽杀绝,建议押回北京处置,吴三桂却非要赶在康熙皇帝登基前,用弓弦亲手把永历帝父子勒死在了篦子坡。
这一步棋,吴三桂以为是表忠心的投名状,实则是亲手把自己推进了死胡同。
刘玄初的预言,分毫不差地应验了:永历帝一死,“反清复明”的大旗倒了,西南最大的“隐患”没了,吴三桂对清朝的利用价值,瞬间打了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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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
更致命的是,他亲手杀了大明最后一位皇帝,彻底坐实了“汉奸”的骂名,天下汉人对他恨之入骨,后来他起兵反清的时候,哪怕喊破了“反清复明”的口号,也没几个汉人愿意信他、帮他,把大明皇帝都勒死了,现在说要复明,谁信啊?
如果说杀永历帝是吴三桂给自己断了后路,那第二次不听劝,就是他亲手给自己递了一把断头刀:主动上折子请撤藩。
上疏撤藩
时间到了康熙十二年(1673年),年少气盛的康熙帝亲政之后,早就对三藩尾大不掉的局面忍无可忍,一门心思要撤藩。刚好这时候,平南王尚可喜主动上书,请求告老还乡,撤藩回辽东。耿精忠也跟着上了折子,试探朝廷的态度。
这下吴三桂慌了,手下的幕僚们分成两派,大部分人都拍着马屁,劝吴三桂主动上书请撤藩,说这是向朝廷表忠心的好机会,康熙帝肯定会驳回折子,让其继续镇守云南。“癸丑,闽粤二王皆上书,请解职东归,吴世子应熊使人启平西曰:‘朝廷久疑王,今二王皆有辞职疏,而王独无,朝廷之疑愈深。速拜疏发使来,犹可及也。’”吴应熊态度比较急躁,他要吴三桂急速上疏请撤。
就在所有人都顺着吴三桂的心思说话的时候,又是刘玄初站了出来,拼死反对。此时,吴三桂命刘玄初具稿拟疏,可见刘玄初不仅有谋略,也擅长文笔。刘玄初劝告吴三桂不要自己陷自己于被动的境地:“上久思调王,特难启口,王疏朝上而夕调矣。彼二王辞者自辞,王永镇云南,胡为效之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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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
刘玄初把最坏的结果都给吴三桂摆明白了:主动请撤藩,康熙皇帝准了,就两条路,要么乖乖交出兵权,去北京当笼中鸟,任人宰割;要么起兵造反,可他自己提的撤藩,再反就是师出无名,天下人都会骂他出尔反尔,占不到半点理。
可此时的吴三桂早就被十几年的荣华富贵冲昏了头,他根本不信年轻的康熙皇帝敢真的撤他的藩,反而觉得刘玄初是杞人忧天,当众把他骂了一顿:“予疏即上,上必不敢调予;具疏,所以释其疑也。”转头就洋洋洒洒写了奏折,主动请求撤藩。
结果呢?康熙皇帝收到折子,当场笑开了花,连半点客套都没有,直接大笔一挥:准了!还立刻派了钦差,奔赴云南,盯着吴三桂办撤藩手续,限期三个月内滚出云南,去辽东养老。
这下吴三桂彻底傻了,骑虎难下。他本来想赌康熙皇帝的安抚,结果赌来了康熙皇帝的绝杀令。不反?交出兵权就是待宰的羔羊;反?自己主动请的撤藩,现在反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叛乱。走投无路的吴三桂只能杀了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反清,打响了三藩之乱。
可从他起兵的第一天起,败局就已经注定了。他没有大义名分,杀永历帝的黑历史,让他喊的“反清复明”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他没有法理支撑,主动请撤藩又反悔,让他成了出尔反尔的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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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
起兵之初,吴三桂群集众谋士问计,刘玄初说道:“明亡未久,人心思奋,宜立明后,奉以东征,老臣宿将,无不愿为前驱矣。”而吴三桂旧交方光琛云:“出关乞师,力不足也,此可解;至明永历已窜蛮夷中,必擒而杀之,此不可解矣。篦子坡之事可一行之,又再行之乎?”方光琛的话击中了吴三桂心中的痛处,三桂遂不用刘玄初计策,决定自立为王,号令天下。事实证明三桂这招棋完全是一个昏招。后来的事态发展完全验证了刘玄初的预想,现存明朝遗民《论吴三桂》残件所见:“系清朝之旨,在吴君诚心未必忍为此也。因见时势不然,汉室江山悉被清得,明季气数毫无,仅仅止有吴君一营孤军,举目皆是清兵,由是势弱力微,即有万分尽忠保全永历,情如越鸡之伏鹄卵,势所不能。不但永历不能救,即吴君亦自取死之机也······汝不知周公大义灭亲,及今数千载以来,未有史传并时人有论周公之不仁义也。而日受清朝之封、搆胡人之姻,不获,已而将错就错,此数举者,深得俊杰达时、圣贤顺天、智士行权之道也,时人又安得深动吴君之心志也。吾知吴君之心身虽居清,而其志念未尝忘中国,亦未尝不悯汉民困苦,尤未尝不欲尽忠孝仁义,已成万古之美名。惟奈时势不合,只得勉而权顺天道,在其本性未必乐忍心至此也。”可知刘玄初深知遗民之心事。康熙十三年(1674年),王屏藩占四川,明少卿李长详谏立崇祯帝之后以收拾人心,吴三桂问计方光探、胡国柱,乃以项羽故事阻之。吴三桂起兵后自立为“周王”,显无恢复明室之图,失人望于天下,各地明朝宗室义军及前明反清势力的盟友便不愿与其合作,视其为篡逆。
吴三桂起兵,兵至长江时,“至夷陵,驻兵松滋,三月不进。”吴三桂打算请五世喇嘛逼迫清廷放还世子吴应熊,与他议和划江而治。而刘玄初正确地指出了当时的形势,写信劝告吴三桂,“愚计此时当直捣黄龙而痛饮矣,乃阻兵不进,河上消摇,坐失机宜,以待四方之兵集,愚不知其为何说也。意者王特送诸大臣入朝为王请乎?诸大臣辱国之臣,救死不暇,乌能为王请也!若曰待世子归乎?愚以为朝廷宁失四海,决不令世子返国也。夫弱者与强者斗,弱者利乘捷,而强者利于角力;富者与贫者讼,贫者乐于速结,而富者乐于持久。今云南一隅之地,不足当东南一郡;而吴越之财货,山陕之武勇,皆云翔猬集于荆、襄、江、汉之间,乃案兵不举,思与久持,是何异弱者与强者角力,而贫者与富者竞财也?噫!惟望天早生圣人以靖中华耳。”刘玄初的信直接点出了当时的形势和吴三桂的顾虑,希望吴三桂做“圣人”以恢复汉家天下,告诫三桂不能以云贵一隅之地对抗,利在速战速决,长久对持势必自取灭亡。但这封信依然没能打动吴三桂,“未几,玄初郁郁而死”。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事实上,吴三桂没有真正的雄才伟略,也就是一个阴谋家。除了刘玄初力主迅速渡江北上,其他谋士、将领也提出了“下金陵,扼长江,绝南北通道”,“出巴蜀,据汉中,塞崤函自固”等主张。这些主张各有侧重,但从战略上有一个共同点,这就是都力主进兵,决不能停顿下来。可惜吴三桂一概不听,就是屯兵不进,由此坐失机宜,给了清廷喘息的机会。吴三桂最终的命运,至此已经注定了。三藩之乱打了8年,吴三桂虽然一度占据半壁江山,可终究还是民心尽失、后劲不足。为了鼓舞士气,不使四方轻视,吴三桂于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1678年3月23日)在衡山设坛,举行郊天登极之礼,国号为周,年号昭武,以衡州为“定天府”:“是岁,三桂年六十有七,兵兴六年,地日蹙,援日寡,思窃号自娱。其下争劝进,遂以三月朔称帝,改元昭武,以衡州为定天府。置百官,大封诸将,首国公,次郡公,亚以侯、伯。造新历。举云、贵、川、湖乡试。号所居舍曰殿,瓦不及易黄,以漆髹之。构庐舍万间为朝房。筑坛衡山,行郊天即位礼,将吏入贺。是日大风雨,草草成礼而罢。”吴三桂于衡州匆匆称帝后,在丧子的绝望中惊厥气坠得“中风噎嗝”,没几个月就在康熙十七年八月十八(1678年10月2日)深夜病死了。他死后,清军很快反扑,吴氏一族满门抄斩,连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他自己的尸骨都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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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
纵观吴三桂的一生,他手里的牌从来都不差。他有明末最能打的关宁铁骑,有西南富庶的地盘,有充足的钱粮,还有刘玄初这样眼光毒辣的顶级谋士。可他偏偏每次到了关键节点,都选了最蠢的那条路。
他总想着讨好清朝,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却从来没想过长远的后路;他总觉得杀了永历帝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总觉得主动请撤藩能表忠心,却低估了康熙帝撤藩的决心,高估了自己在清朝心里的分量。
说到底,吴三桂的败局,从来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格局。他一辈子都在投机,一辈子都在为眼前的利益放弃底线,哪怕有顶级谋士把明路摆在他面前,他也视而不见。两步死棋走错,满盘皆输,落得个千古骂名,都是他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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