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7年,南宋刚刚建立,宋高宗赵构在应天府登基。面对金兵的铁蹄,他起用了一个人——李纲。李纲是靖康之变中力挽狂澜的英雄,正是他组织了汴京保卫战,打退了金军第一次围攻。所有人都以为,大宋终于要硬气一回了。
可仅仅七十七天后,李纲就被罢相,贬出朝廷。赵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这份严重的后果,很快就落到了大宋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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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靖康之变中,他是唯一站着的人
靖康元年,金军第一次南下围攻汴京。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宋钦宗只想割地求和。只有李纲站了出来,对钦宗说:“陛下,祖宗社稷在此,岂能拱手让人?”
钦宗勉强让他负责城防。李纲一夜之间组织起军民,加固城墙,分配兵器,亲自登城督战。金军用云梯、撞车、火炮轮番猛攻,李纲指挥宋军拼死抵抗。金军围攻一个多月,愣是没打下来。最后金军粮尽,只能议和退兵。
汴京保卫战,是北宋末年唯一一场像样的胜仗。李纲因此名满天下,成了主战派的精神领袖。可他也因此得罪了主和派。金军一退,主和派立刻反攻,把李纲贬出京城。等金军第二次南下时,汴京再也没人能守住。靖康之变,徽钦二帝被俘,北宋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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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赵构登基,李纲临危受命
赵构在应天府即位后,迫于朝野压力,不得不起用李纲。他任命李纲为宰相,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实际上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赵构是徽宗的儿子,从小养尊处优,胆子极小。他被金军吓破了胆,只想偏安江南,根本不想收复中原。可李纲偏偏是个硬骨头,他一上任,就提出了一整套抗金方略:整顿军备、联络河北义军、迁都开封、准备北伐。
李纲的主张,得到了主战派的热烈拥护。可赵构越听越怕。他怕李纲真把金军惹毛了,自己连江南都待不住。他更怕李纲功高震主,成为第二个赵匡胤。于是,赵构开始暗中掣肘李纲。李纲调兵,赵构不给粮;李纲整军,赵构撤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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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十七天宰相,换来一纸贬书
李纲当宰相,总共只有七十七天。这七十七天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他日夜操劳,想把大宋这艘破船拉回正轨。可他发现,最大的阻力不在金国,而在赵构。
赵构宠信黄潜善、汪伯彦两个主和派大臣。这两个人天天在赵构耳边吹风,说李纲“专权”“好战”“不忠”。赵构越听越觉得有理,最终下决心罢免李纲。
李纲被贬到鄂州。消息传开,太学生陈东、欧阳澈上书抗议,说李纲是忠臣,不可去。赵构不但不听,反而把陈东、欧阳澈斩首示众。从此,朝中再也没人敢替李纲说话。主战派遭到毁灭性打击,主和派彻底掌控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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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后果很严重:维扬之变
李纲被贬后,赵构彻底放飞自我。他放弃开封,一路南逃,最后跑到扬州。他以为扬州离金国远,可以高枕无忧。黄潜善、汪伯彦也拍着胸脯保证:金军绝不会南下。
可金军偏偏就南下了。公元1129年,金军统帅完颜宗翰率军奔袭扬州。宋军毫无防备,一触即溃。赵构当时正在扬州行宫里寻欢作乐,半夜听到金军杀到,吓得裤子都没穿,骑马就跑。他一路逃到杭州,才停下来喘气。
这就是“维扬之变”。维扬之变,是南宋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赵构不仅丢了扬州,还丢了江北大片土地。更丢人的是,他逃跑时的狼狈相,被传得天下皆知。堂堂大宋天子,被金军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如果李纲还在,他绝不会让金军如此轻易地南下。李纲在任时,已经在江淮布置了防线,联络了河北义军。可他一被贬,这些部署全被推翻。主和派以为只要不惹金国,金国就不会打过来。可历史一次次证明: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招来更大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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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李纲的悲剧,也是大宋的悲剧
李纲被贬后,再也没有回到权力中枢。他辗转各地,最后在福州病逝。临死前,他还在上书赵构,请求北伐。可赵构连看都没看。
李纲的悲剧,不在于他能力不够,而在于他生错了时代。他遇到了一个不想打仗的皇帝,一个只想偏安的朝廷。他一个人再能打,也扛不住整个王朝的软骨病。
而大宋的悲剧,在于它一次次把最有能力的人推开。靖康之变时,它推开了李纲,结果亡了国。南宋建立后,它又推开了李纲,结果差点被金军赶到海里。此后,它还要推开岳飞、韩世忠,最终把自己推向了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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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李纲被贬,是南宋初年最重要的政治转折点。从这一刻起,南宋彻底放弃了收复中原的念想,走上了偏安江南的道路。赵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这份严重的后果,由整个中华民族承担了数百年。
李纲临死前写过一首诗:“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他一生忧国忧民,却始终不被理解。那个时代配不上李纲,而大宋,也终究为自己的软弱和猜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维扬之变后,赵构逃到杭州,把杭州改名临安。临安,临时安顿之所。可这一临时,就是一百五十年。直到元军南下,南宋灭亡,临安才终于不再是“临时”的了。而李纲当年想守住的那些土地,也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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