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打开任何一个大模型的对话框，让它写篇稿子，十有八九会看到"不是……而是……"这个句式。形容词也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推、硬、稳。这不是某一家模型的问题，几乎所有大语言模型都这样。
为什么？答案藏在训练数据里。
所有性格的综合，就是没性格
预训练阶段，大模型拿人类现有文本来训。这些文本来自互联网，古今中外，几乎所有文本都被塞进去。结果就是——鲜明的个性被稀释了。
可以借DISC心理测试来理解这件事。它和MBTI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把人放进一个二维坐标系，最后落在某个点上。一个果决的粗暴老板，可能落在红色Decisive区域很左上的位置；一个情绪稳定、小心谨慎的产品经理，落在纵坐标下方；一个乐于交流的开发人员，落在横坐标轴右侧。
世界上有各种性格的人，每个人都在坐标系上占一个位置，密密麻麻就满了。你拿什么性格的人的文字去训练AI，AI就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性格。
但训练大模型时，用的是几乎所有人类的文本。所有性格的人写的东西都塞给了模型。那最后模型是什么性格？
它具备所有人的性格。换句话说，就是最大公约数的性格。
于是模型表现为靠近坐标系中间那个"巨婴"——可以D又不十分D，可以I也不十分I，可以C也不十分C，可以S也不十分S。最四平八稳、最没有个性。"不是……而是……"这种表达方式，就是这种性格的体现。
性格没消失，只是被抵消了
但这个"巨婴"毕竟在炼丹炉里经历了几个月的反复锤炼，接触了天下各种千奇百怪的个性文字。这些都植入了它的潜意识里。只要适当提示词激发，AI还是可以表现出强烈的个性。
比如给AI提示词"用一个暴躁的东北大哥的口吻来解释量子力学"，它立刻就能从坐标系正中间，跳到左上角开始输出。那个藏在潜意识里的果决粗暴的D型性格，被提示词激活唤醒了。
再比如让AI"用林黛玉的口吻写一封离职信"，它又能瞬间滑跪到坐标系另一个角落。
那些被平均化掉的性格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叠加在一起，互相抵消了，默认表现出毫无个性。就像白光看起来无色，其实是所有颜色的总和。加一个棱镜折射，彩虹就出来了。
提示词就是AI的棱镜。
你给的是白开水，得到的也是白开水
所以使用AI，就要善用棱镜。上来就问"帮我写一篇关于人工智能的文章"，没有任何风格指令，没有任何性格设定，AI肯定用最安全、最不会出错、最不得罪人的方式来回答。于是你就会得到那种经典的AI八股文：
"人工智能，作为当今科技领域的重要驱动力，正在深刻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它不是简单的技术革新，而是一场全方位的社会变革。不是冰冷的代码堆砌，而是人类智慧的延伸……"
"不是……而是……"又来了。
不要说AI写出来的东西像白开水，而是你给AI的提示就是白开水。AI其实有性格，只是在潜意识里。要让AI产生有个性的输出，就要用提示词把它潜意识里的某种个性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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