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概要】
公司季度庆功宴后,部门领导赵总非要拉着几个人去KTV“加深感情”。我本来不想去,但暗恋的女同事苏晴悄悄对我说:“去吧,帮我个忙。”到了KTV包厢,赵总、财务总监刘姐、合作方王总轮番灌酒。我酒量不行,喝了两杯就装醉,趴在沙发上装睡。苏晴也假装喝多,靠在我旁边。结果赵总他们以为我们都醉死了,开始肆无忌惮地聊天。我偷听到的内容,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赵总不仅吃回扣、卖标底,还准备把一笔三百万的烂账栽赃给苏晴,甚至计划下周一连我一起开除。更劲爆的是,他手里握着董事长的把柄,扬言“这个公司迟早是我的”。我偷偷按下手机录音键,苏晴也在暗处捏紧了我的手。那一晚,我们两个“醉鬼”听完了领导所有的秘密。接下来的一周,公司天翻地覆。
一、第二场KTV
庆功宴设在公司旁边的海底捞,赵总那天心情格外好,因为刚签下一个大项目。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敬到我们这桌时,特意拍了拍我的肩:“小李啊,最近表现不错,继续努力。”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想:上周你还因为我迟到三分钟扣了我半天工资。
苏晴坐在我旁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着。她是财务部新来的,来了三个月,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我承认,我暗恋她。她身上有一种和这个公司格格不入的冷静,像一杯冰水,放在一群沸腾的火锅旁边。
饭吃到一半,赵总突然站起来,大手一挥:“走,第二场,金色年华,我订了包厢!”
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找借口溜了,有人硬着头皮跟上。我正想溜,苏晴忽然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李默,你也去。”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犹豫,又像是下定决心:“帮我个忙。别问,去了就行。”
我点头。暗恋一个人就是这样,她让你跳楼,你只会问跳几楼。
金色年华的包厢很大,灯光昏暗,皮沙发泛着廉价的光。赵总点了两瓶洋酒,刘姐熟练地兑饮料,王总——那个合作方的秃顶男人——一屁股坐在点歌台旁边,开始嚎《朋友》。赵总把我和苏晴安排在角落,他自己坐在正中间,像个土皇帝。
“来,小李,苏晴,你们年轻人多喝点!”赵总亲自倒了两杯纯的威士忌,推到我面前。
我喝了一口,辣得喉咙冒火。苏晴接过另一杯,抿了一下,皱了皱眉。赵总哈哈大笑:“苏晴啊,做财务的不能这么腼腆,来,干了!”
苏晴看了我一眼。我读懂了她的意思:装。
我仰头把酒灌进去,然后装作呛到,剧烈咳嗽起来,顺势往沙发上一倒,脸朝里,不动了。苏晴过了几分钟,也“不胜酒力”,软软地靠在我旁边,头发散在我手臂上,呼吸均匀得像真的睡着了。
赵总踢了我一脚:“小李?小李!”
我没动。他又推了推苏晴:“苏晴?”
苏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不喝了……”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赵总笑了,对刘姐和王总说:“两个小年轻,不行啊。来,咱们聊咱们的。”
音乐还在放,但王总把原唱关了,声音调小。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低沉的伴奏和赵总他们压着嗓子的谈话。我趴着,心跳如鼓,耳朵却竖得像猫。
二、沙发上的耳朵
一开始他们聊的是项目。王总说:“赵哥,那笔款子已经到账了,三百万,老规矩,走海外。”
赵总“嗯”了一声:“账上做成供应商返点,全部挂在苏晴的审核签名下面。她不是爱查吗?让她查。”
我脑子“嗡”了一下。苏晴的手指在暗处猛地收紧,攥住了我的手腕。她没睡。
刘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担忧:“她好像发现那批发票有问题了。上周她来找我,问为什么有三张连号发票的供应商地址是假的。”
赵总冷笑:“发现又怎样?审计来了,就说是她经手的。她一个新人,谁信她?再说了,她签过字的东西,白纸黑字,她跑得掉?”
王总嘿嘿笑了:“赵哥,还是你狠。那李默呢?那小子最近跟苏晴走得很近。”
赵总语气不屑:“李默?那个废物,下周一一起裁掉。就说他泄露商业机密,和苏晴串通。两个一起滚蛋,干干净净。”
刘姐问:“董事长那边……万一他插手呢?”
赵总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话:“老头子?他老婆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事,我手里有照片。他不敢动我。再说了,这个公司迟早是我的。”
王总压低了声音:“那标底的事?”
赵总:“标书已经给那边了。下周三开标,我们陪跑。事成之后,我再拿两百万。刘姐,海外那套房子,写你名字,稳。”
刘姐笑了一声,那种笑让我恶心。
我趴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苏晴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里。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但她没有动,连呼吸都没乱。
赵总又说:“对了,苏晴那个小丫头,长得不错。等事情完了,看能不能……”他没说完,王总和他一起笑起来。刘姐骂了一句“死相”,但语气里没有真生气。
我咬紧了后槽牙。手机在裤兜里,压在大腿下面。我一点一点把手伸下去,摸到音量键和电源键。我用的安卓,双击电源键可以快捷录音。我不敢看,只能凭感觉按了两下。屏幕在裤兜里亮了一下,又灭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赵总忽然站起来:“我去个厕所。你们先聊。”
他绕过茶几,朝我这边走来。我屏住呼吸,脸埋在沙发垫子里,闻着廉价香水和烟酒混合的味道。他停在我旁边,踢了踢我的鞋:“小李?真醉了?”
我没动。苏晴适时地发出一声梦呓:“嗯……别吵……”然后把手从我的手腕上移开,软软地搭在我背上。
赵总骂了一句:“两个废物。”然后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晴睁开眼。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吓人。她凑到我耳边,气音像一根针:“我都录了。从进包厢开始,我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录音。”
我猛地转头看她。她冲我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走。”
三、消防通道
我们等了五分钟。刘姐和王总还在聊天,话题已经转到哪个夜总会的小姐更漂亮。苏晴慢慢坐起来,装作去洗手间,顺手拎起她的包。我继续趴着,等她走到门口,我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喝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刘姐看了我一眼:“小李醒了?”
我揉着眼睛,装出断片的样子:“刘姐……我头好晕,我去吐一下……”
她嫌弃地摆摆手:“快去快去,别吐包厢里。”
我踉跄着出了门。苏晴在走廊尽头等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拐进消防通道。楼梯间里是惨白的应急灯,空气里有灰尘和水泥的味道。她松开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都听到了?”她问。
我点头:“全部。三百万,栽赃,标底,还有董事长夫人的照片。”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终于确认的坦然:“李默,我不是普通财务。我是总部审计部派来的,调查赵总已经半年了。但我一直缺一个关键证据——他亲口承认的录音。今晚,有了。”
我张大嘴巴。她继续说:“你的手机录上了吗?”
我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界面显示:00:04:32。我松了口气,但又皱眉:“后面可能不清楚,我手机在裤兜里。”
苏晴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晃了晃:“我的是全程。高保真。从他说‘那笔款子已经到账’开始,一字不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我暗恋了三个月的女人,陌生又耀眼。她不是一杯冰水,她是一把刀。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离开这里。赵总出来发现我们不在,会起疑。我们分开走,你从后门,我从前门。明天周六,我们整理证据。周一审计进场,到时候当众放。”
“他会销毁证据。”
“他来不及。刘姐的电脑我上周已经做了镜像备份。海外房产的合同,我也拍到了。现在只差他亲口承认。今晚,他送了。”
我点头。我们交换了微信上最简短的消息:“平安到家。”然后各自消失在凌晨的街道里。
四、周一审计
周六周日两天,我和苏晴躲在她公寓里整理录音。她把音频剪成三段,第一段是吃回扣和栽赃,第二段是卖标底,第三段是威胁董事长。每一段都配了文字稿,时间戳精确到秒。她还给我看了她这半年收集的材料:假发票、海外转账记录、刘姐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厚厚一沓,像一本罪证书。
“你一个人做的?”我问。
“总部审计总监是我舅舅。”她平静地说,“但我进来,是我自己考的。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暗恋忽然变得很轻,又很重。轻的是幻想,重的是敬意。
周一早上九点,总部审计组准时出现在公司。赵总西装革履,满面春风地迎接,还特意把苏晴叫到会议室,当着审计组的面说:“小苏啊,你把手头那几笔账好好跟审计同志解释一下,尤其是那三张发票,你不是一直有疑问吗?正好说清楚。”
他这是要先下手为强,把锅甩给苏晴。
苏晴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审计组、赵总、刘姐,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她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手机。
赵总还在演:“苏晴,你别紧张,实事求是就好。你经手的账,你最清楚。”
苏晴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会议室的音响。她说:“赵总,我确实最清楚。不过在我解释之前,想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赵总脸色变了:“什么录音?”
苏晴按下播放键。
包厢里赵总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账上做成供应商返点,全部挂在苏晴的审核签名下面。她不是爱查吗?让她查。”
会议室死一般地寂静。赵总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刘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审计组组长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刀。
录音继续:“标书已经给那边了。下周三开标,我们陪跑。事成之后,我再拿两百万。”
“老头子?他老婆在外面养小白脸的事,我手里有照片。他不敢动我。这个公司迟早是我的。”
赵总猛地站起来,扑向苏晴:“你他妈录音!你这是违法的!”
两个保安从门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审计组组长合上笔记本,说:“赵总,请坐。违法的事,我们慢慢说。”
五、大瓜之外
赵总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你们以为董事长干净?他让我做这些的!你们去查他!”
刘姐瘫在椅子上,一句话说不出来。王总在楼下停车场被警方带走,据说他车里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标书复印件。
当天下午,集团发布公告:赵某、刘某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被移交司法机关;合作方王某因串通投标被立案调查。公司内部成立整改小组,苏晴任副组长。
董事长没有出面。但据总部消息,他夫人“养小白脸”的照片其实是赵总找人PS的,用来威胁。赵总以为抓住了把柄,其实那照片假得连刘姐都骗不过。但赵总自己信了,因为他习惯用这种手段对付别人。
一周后,我在新办公室里收拾东西。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调令。
“总部审计部要人,”她把其中一份放在我桌上,“你去不去?”
我看了看调令,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岗位是审计专员。我笑了:“我专业不对口吧?”
“你耳朵好使。”她难得地笑了一下,“而且,你装醉装得挺像。”
我也笑了。窗外阳光很好,楼下园区里,新来的员工正排队打卡。我想起那个KTV包厢里的夜晚,想起我趴在那张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沙发上,偷听到的那些肮脏秘密。如果那天我没去,如果苏晴没有拉我,如果我没有按下那个录音键——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拿起笔,在调令上签了字。
“走吧,”苏晴说,“新公司那边,还有更多大瓜等着我们。”
我跟着她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晴,那天在KTV,你让我帮你个忙——你本来就知道赵总会说那些?”
她按下电梯键,侧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狡黠:“我本来只想让你帮我望风。没想到,你装醉装得太好,赵总直接把你当空气。”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回头冲我扬了扬下巴:“进来啊,李默。故事还没完呢。”
我笑着跟进去。门合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曾经只会暗恋的普通职员,一个从来不是普通财务的女同事。KTV那一夜,我装醉趴着装睡,偷听到了领导惊天大瓜。但最大的瓜,是我终于看清了身边这个人。
而她,比所有秘密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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