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鸣条之战：民心向背，才是王朝兴衰宿命

各位朋友，上回书说到关龙逄直谏而死，用自己的血照出了夏桀的暴虐，也照出了夏朝的末日。可您以为夏桀杀了个关龙逄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堵不住！老百姓指着太阳骂他，诸侯们纷纷倒戈，一个叫商汤的诸侯，在众人的拥戴下举起了义旗。两军在鸣条相遇——这一战，决定了华夏四百年夏朝的命运，也开启了六百年商朝的序幕。可列位，您知道这一仗最邪乎的是什么吗？夏桀的兵比商汤多，地盘比商汤大，可一开打，兵就散了、将就跑了、阵就垮了！为什么？四个字——民心向背！

各位，今儿个咱单说一场改变华夏历史走向的大决战——鸣条之战。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这是一场“民心对暴政”的审判。夏桀坐了四十多年的龙椅，以为自己稳如泰山，可鸣条一战，他才知道——那把龙椅下面，早就被老百姓的心火烧空了！您听老李慢慢给您道来！

话说商汤被桀从夏台大牢放出来之后，他没有急着报仇，而是回了商地，继续做两件事——积德、聚人。什么叫积德？他轻赋税、薄徭役、敬老爱幼、抚恤孤寡。老百姓没饭吃，他开仓放粮；老百姓没衣穿，他拿出自己的库存分发。有人劝他：“王上，您对老百姓这么好，可夏桀那边还盯着您呢，您不怕他再找茬？”商汤说：“怕什么？我行的正坐得端。老百姓吃饱了，天下就稳了；天下稳了，谁来找茬也不怕。”

什么叫聚人？商汤四处寻访贤才，最出名的是他“三聘伊尹”的故事。伊尹是谁？一个奴隶，在厨房里做饭的。可商汤听说这个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三次登门去请。头两次，伊尹躲着不见；第三次，商汤亲自赶着马车去接，伊尹被感动了，跟他回了商都。商汤拜伊尹为相，伊尹帮他分析天下大势，制定了灭夏的战略。列位，一个王者，能放下身段去请一个奴隶当宰相，这是什么格局？这叫“唯才是举”，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商汤的仁义之名，传遍了天下。那些被夏桀压榨的诸侯，那些对夏朝寒了心的部落，纷纷派人来商地联络，有的甚至直接带着兵马投奔。商汤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

夏桀呢？他一开始根本没把商汤放在眼里。在他心里，商汤不过是条小泥鳅，翻不了大浪。可有一天，桀突然发现——不对啊，怎么来朝贡的诸侯越来越少了？怎么四面八方的奏报都说“商汤又收了一个部落”？桀这才慌了，召集大臣商议。赵梁说：“王上，商汤狼子野心，不如趁他还没壮大，先发制人！”可桀犹豫了。这一犹豫，就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商汤这边，伊尹出了一个妙计——“不贡以观其动”。什么意思？就是故意不向夏桀进贡，看看夏桀的反应。第一年，商汤少进贡了三成，夏桀大怒，派使者来责问。商汤赶紧赔礼道歉，补上了贡品。伊尹说：“王上，夏桀还能调动诸侯，说明他的威风还在，咱们再等等。”第二年，商汤又少进贡了一半，夏桀派兵来威胁，可各路诸侯响应者寥寥。伊尹说：“王上，差不多了。夏桀的号召力已经大不如前。”第三年，商汤干脆不进贡了。夏桀气得暴跳如雷，召集诸侯要讨伐商汤，可到场的只有两三个小部落，大多数人找了个借口没来。伊尹一拍大腿：“王上，时机到了！夏桀已经众叛亲离，可以动手了！”

商汤于是发布了一篇檄文，历史上叫《汤誓》。这篇檄文不长，可句句戳心。大意是：“不是我商汤想造反，是夏桀罪大恶极！他耗尽民力、盘剥百姓、杀人如麻。上天要惩罚他，我只是替天行道。你们跟我一起打，有功必赏；你们要是听夏桀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各位，您听听，这叫“师出有名”。商汤把自己打造成了正义的化身，把夏桀钉在了暴君的耻辱柱上。

消息传到夏桀耳朵里，他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调集大军。夏朝毕竟是四百年的基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桀还是凑了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鸣条方向开拔。

鸣条在哪儿？在今天山西运城一带。两军在鸣条相遇。商汤的军队少，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万人；夏桀的军队多，号称十万，实际也有七八万。兵力对比悬殊，可商汤手下的将士士气高昂，一个个嗷嗷叫。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替天行道，为的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开战那天，老天爷也帮了商汤的忙。突然下起了大暴雨，狂风裹着雷电，天地一片昏暗。夏桀的战车陷在泥里，弓箭被雨淋湿，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商汤的军队从高处往下冲，如猛虎下山。夏桀的军队本来就士气低落——谁愿意替一个昏君卖命？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

最要命的是，夏桀的军队里，有一支重要的力量临阵倒戈了。谁？有缗氏（yǒu mín shì）。这个部落本来是夏朝的盟军，可他们对桀的暴政早就恨之入骨。两军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有缗氏突然调转矛头，朝夏桀的中军杀去。这一下，夏桀的阵型彻底崩溃，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四处逃窜。

夏桀一看大势已去，带着妹喜和几百个亲兵，抱头鼠窜。他一路南逃，逃到南巢，也就是今天安徽巢湖一带。商汤的军队紧追不舍。桀被围在一座小城里，弹尽粮绝，走投无路。

各位，您猜夏桀最后说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说：“唉，想当初我在酒池肉林里喝酒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今天？早知道……早知……”他想说“早知道就听关龙逄的劝了”，可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至死都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只恨自己运气不好，只恨老天爷不帮忙。

商汤派人来劝降，桀拒不接受。最后，他被困在城里，活活饿死——也有人说他病死了，也有人说他被俘后流放而死。不管怎么死，一代暴君，落得个身死国灭、遗臭万年的下场。

夏朝，自大禹建国，到夏桀亡国，传了十四代、十七个王，四百七十一年。一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就这样在酒池肉林中灰飞烟灭。

商汤进入夏都，没有烧杀抢掠，没有屠城泄愤。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把夏朝的太庙修缮了，把大禹的牌位重新供奉起来。他对天下人说：“大禹王功在千秋，我商汤永远不会忘记。夏桀无道，是他个人的错，与大禹无关。”列位，您说这叫什么？这叫“政治智慧”！他不打碎夏朝的图腾，而是接过夏朝的正统，告诉天下人——我不是造反，我是拨乱反正，我是大禹事业的继承者！

天下诸侯纷纷来朝，商汤在亳都——今天河南商丘一带——登基称王，建立商朝。这就是“商汤革命”。“革命”这个词，在古汉语里是“革除天命”的意思——老天爷把天命从夏桀身上收回，交给了商汤。

各位，鸣条之战的故事讲完了。这里头的理儿，您得嚼烂了咽下去。

第一，民心向背，是王朝兴衰的宿命。夏桀的军队人数多、装备好，可一打就散。为什么？因为士兵不想为他卖命，将领不想替他效忠，盟友随时准备倒戈。商汤的军队人数少，可个个奋勇当先。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搁今天说，一个团队、一个企业、一个国家，如果带头人失了人心，再大的家业也守不住；如果得了人心，再小的起点也能做大。

第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夏桀不是被商汤一个人打败的，他是被天下人抛弃的。赵梁那样的奸臣，只能替他捧场，不能替他打仗；酒池肉林里的笑声，掩盖不了四面楚歌的危机。商汤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站着无数被夏桀压迫的诸侯和百姓。所谓“吊民伐罪”，就是替老百姓出口气，老百姓就跟你走。

第三，仁义不是软弱，是最大的力量。商汤在鸣条之战前后，没有搞阴谋诡计，没有搞屠杀镇压，他靠什么？靠仁义。他轻徭薄赋，老百姓拥护他；他礼贤下士，人才投奔他；他善待俘虏、祭祀大禹，天下人心服他。列位，别以为“仁义”是好欺负的意思。真正的仁义，是让天下人心甘情愿跟着你走，这才是最大的力量！

各位，鸣条战后，商汤登基称王。可列位，您以为商汤坐了天下就高枕无忧了？没有！他面对的是一个被夏桀糟蹋得千疮百孔的烂摊子——百姓流离失所，诸侯各怀鬼胎，边境虎视眈眈。商汤怎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的？他用什么办法让天下人服他、怕他、敬他？“以德聚人”这三招，他能做到，您能不能做到？

这正是：

鸣条一战夏鼎倾，汤王登基建商廷。

以德聚人安天下，六百基业始建成！

各位，欲知商汤如何收拾残局、以仁德聚拢人心、开创六百年商朝基业——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