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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望向他,放柔了声线问:“你怎么看?”
他向来温润,此刻却难得露了执拗神色,握着我指尖的力道微微沉了些:“我不知道。”
我与他对视片刻,终究无可奈何地笑了,凑过去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因为我爱你呀,崔毓。”
还没能见到心中惦念的君子,我整个人都愁绪难安。
等到真的见到他、和他相逢之后,我悬着的心才彻底平复落地。
又过月余,清河乱局初定,崔毓便携我回京述职。
这人性子,自与我定情后便藏不住了,偏要露些本相出来。
路遇一摆摊秀才,他笔下仕女图别具意趣,我随口赞了两句,他竟连夜伏案,绘了七八幅,次日便追着问我,他与那秀才谁的画更入我眼。
我只说他更好还不成,他偏不依,定要我说出一二来。
我无奈之下,只得从笔触的清劲说到着色的妍雅,他这才眉眼舒展,心满意足。
入京后,圣上论功行赏,崔毓携我入宫,当着圣上的面细数我在清河的功绩,恳请圣上也给我封赏。
我最终得了平乐县君的封号。
崔毓俯到我耳边,压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圣上这行事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不过无妨,等我们成了婚,我再为夫人挣个一品诰命回来。”
我们的婚事便被重新提上日程,最终定在九月,我与崔毓行了大婚之礼。
待到我出嫁离家的那日,姨母亲自上手为我梳理头发。
裴旻的怪病自我们回京后渐渐好转,却依旧行动不便,盛宁侯世子的位置便落到了姨母的小儿子身上。
姨母为此伤怀了好一阵,不过终究是想开了:“本就是他先有过逾矩之举,怪不得旁人。”
照雪在旁默默递着梳篦,近日她愈发安分,性情也沉稳了不少。
可她终究惹出了这许多风波,姨母难免迁怒于她,为她说的婚事便不是前世那个世家子,而是青州一豪族的次子。
虽不算苛待,却也算是将她远远打发开了。
我刚伸手拿过手边的团扇,照雪就轻声喊住我:“姐姐,我不愿意远嫁到青州去。”
听说那家人子嗣繁多,与我定亲的郎君又并不受宠,我实在不习惯。
我脚下步子丝毫没停,语气平淡开口:“这事儿和我又有半点关系吗?”
新婚夜,我端坐在床沿,崔毓替我撤去了遮面的团扇。
待红帐垂落,他忽然停了动作,声音哑得厉害:“夫人,我染疫病时做了个梦,梦见你前世并没有先嫁给我。哪怕这一切不过是场梦境,你又怎么能先嫁给其他人?”
他低头,在我肩头咬了一口,像是泄愤,力道却极轻,只是反复辗转着,直搅得我浑身微颤,低吟出声。
“夫人,” 他贴在我耳边,气息灼热,“你说我该不该生气?我正走神恍惚的间隙,随口轻声应道:“嗯……”他的声线渐渐压得更低,开口问道:“那夫人这边该怎么说?”“夫君……我的夫君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夫君。””“不对。”“我…… 我爱你……”
我身体骤然灼热起来,他又无奈又羞恼地将我搂得更紧,似是喟叹般在我耳边说道:“白照微,我才是,每一世,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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