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被自家养的猫咬了。猫的牙齿扎进脸颊,留下三个小孔。血没流多少,家里人看了看,觉得自家猫干干净净的,平时也打过疫苗,咬一下能有多大事。拿纸巾擦了擦,连碘伏都没抹,就让孩子写作业去了。孩子自己也没当回事,睡了一觉,第二天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到了学校,老师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孩子半边脸肿起来了,摸上去发烫,说话嘴巴都张不开。老师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让带孩子去医院。家里人赶来一看,也慌了。送到郑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检查完说了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脸颊受伤的地方已经完全肿起来了,孩子还发着烧,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伤口已经化脓了。医生说,如果感染控制不住,还需要进行手术切开排脓。三个针尖大的小孔,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急诊科的潘晓立医生说,门诊上遇到很多来打狂犬病疫苗的患者,大多是被自家养的宠物伤到的。很多人觉得自家猫狗打了疫苗就没事,觉得伤口小、出血少就不用管。这个想法最要命。猫的牙齿又细又尖,咬下去的时候伤口看着不大,可细菌已经被送进了皮肤深层。表面上一会儿就愈合了,底下的细菌却封在里面,出不来,闷着繁殖。猫口腔里的细菌种类多,其中有一种叫多杀巴斯德菌,感染起来特别快,快的六个小时就能看出苗头,二十四个小时之内红肿化脓都是常见的。有数据显示,被猫咬伤后发生感染的比例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五十之间,比狗咬伤高出一大截。
郑州市疾控中心免疫规划所的专家王萌说了一句话,狂犬病病死率接近百分之百,伤口冲洗和接种疫苗同等重要。很多人光记着打疫苗,把冲洗这件事忽略了。正确的做法是,被动物咬伤或抓伤之后,第一时间用肥皂水和流动清水交替冲洗伤口,持续十五分钟以上。水流的角度要避开垂直冲创面,减少二次损伤。冲完之后用碘伏或医用酒精消毒,不要包扎,不要用创可贴紧紧裹住,保持伤口开放。这套冲洗方法,同样适用于各类小动物致伤后的紧急处理。即便自己在家临时处理了,也必须尽快去犬伤处置门诊,让医生做专业清创和暴露分级。
王萌还提到,狂犬病暴露分三级。一级是接触或投喂动物,完好的皮肤被舔,不用打疫苗。二级是裸露皮肤被轻咬,或者没有明显出血的轻微抓伤擦伤,这种情况要冲洗伤口并且接种疫苗。有一个简单的自测办法,受伤当时用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擦拭伤口,如果有刺痛感,说明存在肉眼看不到的微小创口,属于二级暴露。三级暴露最严重,包括贯穿性咬伤、破损皮肤被舔、黏膜被动物唾液污染等,除了冲洗和全程接种疫苗,还必须接种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头面部的二级暴露,因为位置特殊风险高,要按照三级暴露来处理。那个十二岁男孩伤在脸上,又出现了化脓和发热,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伤口的范畴。
还有一个常见的误区,很多人觉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再打疫苗就没用了。王萌解释,这个说法是错误的。狂犬病疫苗遵循越早接种越好的原则,只要还没有发病,接种疫苗就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即便超过二十四小时,也应当尽快到犬伤处置门诊规范处置。另外,如果是再次被动物咬伤,全程接种完成后三个月内再次暴露,一般不用加强;三个月及以上再次暴露,需要在第零天和第三天各加强一剂。异地接种遇到疫苗厂家不一致的情况,优先选同一品牌,条件不允许也可以更换不同品牌,按新疫苗的免疫程序继续完成剩余针次。
眼下正值秋季,猫狗性情多变,抓伤咬伤的事件比平时多。自家养的宠物,平时再温顺,也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孩子跟猫狗玩的时候没轻没重,被抓一下咬一下,大人觉得是小事,可伤口里的事一点都不小。那个十二岁的男孩还在医院里,脸上的肿有没有消下去,脓有没有控制住,家里人心里没底。医生说如果感染控制不住就要手术,一刀下去,脸上留不留疤,谁也说不准。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口子,走到这一步,不过一天时间。
养宠物的人家,孩子被咬被抓了,第一件事不是看伤口大小,是看有没有破皮。破了皮,哪怕只是一道白印子,也得冲洗、消毒、去医院。十五分钟的肥皂水冲洗,比什么都管用。别等第二天,别等肿起来,别等化脓了才往医院跑。有些事能等,这件事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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