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只存在了五十一年,是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大一统王朝之一。
很多人把这笔账算在了后来那些昏君身上,但真正让西晋走向灭亡的根子,其实在司马氏夺权的那一刻就埋下了。
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的时候已经七十一岁,按说这个年纪早该颐养天年了,但他还是选择孤注一掷。
原因很简单,他有个能托付大事的儿子司马师。
要是只有老二司马昭,这场政变未必敢发动。
司马师年轻时是个文艺青年,经常和何晏、夏侯玄这些贵族子弟聚在一起开沙龙,品评人物,抨击朝政。
他们这个小团体叫浮华交会,认为魏国二十多年没统一天下,全是因为朝廷官员太无能。
何晏当时就说过当今世上能成大事的,也就是司马子元了。
这话没说错,但司马师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公元232年,魏明帝曹叡突然对这帮贵族子弟下手,史称太和浮华案。
司马师被撸掉所有官职,宣布永不录用。
更惨的是,没过多久他的结发妻子夏侯徽就去世了,年仅二十四岁。
两人感情极好,夏侯徽常常帮他出谋划策,短短几年就给他生了五个女儿。
经历了这两次打击,司马师整个人都变了。
史书记载,从那以后很多年他都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直到父亲司马懿再次掌权,他才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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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那个春风得意的贵公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冷、残酷、无情的政治家。
司马师重新出山后担任中护军,负责保卫皇宫。
这本来是贵族子弟刷履历的好位置,大家都会相互照顾一下。
但司马师不吃这一套,他严格按照法规选拔人才,寒门子弟有能力的直接提拔,勋贵子弟不靠谱的一律不用,任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当时朝廷上的局面其实对司马家很不利。
辅政大臣曹爽借着宗室身份大肆集权,把司马懿逼得节节败退。
司马懿只能装病归隐,暗地里和司马师密谋反击。
史书明确记载,这个计划只有司马懿和司马师两人知道,连老二司马昭都被排除在外。
为了配合父亲,司马师做了件极其冒险的事私下养了三千死士。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灭族大罪,但他不仅敢做,还藏得极其隐蔽,直到政变前夜才传信收网。
高平陵之变前夜,司马懿把计划告诉两个儿子后派人观察他们的反应。
司马昭紧张得辗转反侧睡不着,司马师却睡得很安稳,鼾声均匀。
政变成功后的场面更能看出司马师的冷血。
曹爽倒台,司马懿让何晏主审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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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是曹爽的核心骨干,他以为这是自己重新站队的机会,于是拼命搜罗曹爽的罪证,罗列出应该被灭的七族。
司马懿听完沉默良久,说了句应当有八族被灭。
何晏瞬间明白过来,问难道最后一族是我吗?
司马懿笑着说是也。
正月初十,曹爽及其核心圈子被夷三族,牵连五千多人。
这场血腥政变只是开始。
淮南第一叛很快就来了,王凌不满司马懿的做法起兵反抗。
司马懿用了老办法骗。
他一边写信承诺赦免,一边命令部队九天急行军一千里,把王凌团团包围。
王凌投降后不久,司马懿就去世了,权力交到了司马师手中。
司马师接手的局面比想象中凶险得多。
军队、朝堂、社会名流里都有反对他的声音,他对朝廷的控制远不如外界看上去那么稳固。
更要命的是,他缺少真正的军功和政绩,这在那个时代是致命短板。
有人建议他趁新皇登基搞改革,他全部拒绝了,只求局面稳定。
另一方面,他决定出兵伐吴,给自己刷战功。
但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司马氏夺权靠的是欺骗和屠杀,这在曹魏内部制造了巨大的裂痕。
高平陵之变牵连五千人,几乎把曹魏的中高层清洗了一遍。
接下来的淮南三叛,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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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靠恐怖维持的统治,注定不可能长久。
更关键的是,司马氏用这种方式夺权,等于给后来者做了示范原来可以这样干。
西晋建立后,这个恶果迅速显现。
八王之乱期间,各路诸侯王学着司马氏当年的做法互相残杀,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他们都是司马家的后代,但没人觉得这个政权值得珍惜,因为它本来就是靠背叛和屠杀建立起来的。
司马师最终没能看到西晋建立。
公元255年,他在平定淮南第二叛时因为眼疾恶化去世,年仅四十八岁。
但他留下的这套统治模式,成了西晋灭亡的根源。
一个靠欺骗和屠杀起家的政权,又怎么可能指望后代讲忠诚和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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