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交了一个女朋友20岁,我们同居后,我发现她还没有来过月经
我叫周远,今年二十四岁,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二十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开家,搬进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那间屋子不大,客厅只能放下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折叠餐桌。可我一直觉得,等有一天有人愿意和我一起住,它就会变成真正的家。
今年春天,我认识了许宁。
她二十岁,比我小四岁,在附近的学院读大二。她话不多,笑起来时眼睛会微微弯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值得信任。
我们认识不到三个月,她就搬进了我的出租屋。
起初,一切都很自然。她把几件衣服挂进衣柜,在阳台上放了一盆薄荷,还从旧纸箱里翻出一个白色陶瓷杯,说那是她上大学时买的。
我第一次看见那个杯子时,笑她:“这么旧了还留着?”
她低头擦着杯沿,说:“东西用久了,就舍不得扔。”
我没多想。
同居后的第一个月,她有几天脸色很差。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只是熬夜。第二个月,她忽然说小腹发胀,躺在沙发上按着肚子。我去给她买了热水袋,她接过去,却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是一个周六晚上。
那天我下班早,回家时她正在卫生间洗衣服。洗衣机旁放着一个刚拆开的纸袋,里面是女性护理用品。
我站在门口,顺手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快来了?要不要我再买些?”
水声突然停了。
许宁没有回头,只说:“不用。”
“家里还有吗?”
“没有。”
她的回答太快,我忍不住问:“那你刚才买的是什么?”
她关掉水龙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给我用的。”
我愣了愣:“那是给谁买的?”
她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边,把头发扎了起来。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她的脸一半亮着,一半埋在阴影里。
我原本不想追问,可话到了嘴边,还是问了出来:“许宁,你是不是一直没有来过月经?”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头。
“从来没有。”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我脑子里。
我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只能坐在她旁边。她低着头,指甲一下下抠着那只白色陶瓷杯的边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然后呢?”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你会不会马上觉得我不是正常人?”
“我没有这么想。”
“可你现在已经这么想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着,却没有哭。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她恐怕已经独自害怕了很多年。
许宁说,她十三岁时,班里的女生陆续开始来月经。有人讨论肚子疼,有人偷偷交换卫生巾,只有她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她母亲起初以为是发育晚,后来带她去过一次医院。医生建议做检查,可那天她父亲正好在住院,家里没钱,也没有人再陪她去。
后来她母亲告诉她,女孩子这种事很正常,等一等就会有。
这一等,就是七年。
“高中时我不敢去体检,大学体检我也躲着。”她说,“我知道可能有问题,可我不敢确认。”
我问:“那你最近为什么买那些东西?”
“我室友托我买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像平时一样靠在一起看电影。她躺在床的左边,我躺在右边,中间隔着不到半米,却像隔了一堵墙。
第二天早上,我提出带她去医院。
她立刻拒绝:“不用。我没事。”
“没事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如果检查结果很糟糕呢?如果我以后不能生孩子呢?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这是她第一次把“不要我”说得这么直接。
我当时也有些慌,脱口而出:“我现在没有想孩子。”
她却摇头:“你现在没有想,不代表以后没有。男人都这么说。”
我沉默下来。
她说得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刚刚二十多岁,感情里有喜欢,也有冲动,可同居并不代表已经把所有未来都想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查了很多资料。青春期后一直没有月经,原因可能很多,有些是激素问题,有些和生殖器官发育有关,也有些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判断。我越看越害怕,却不敢把那些内容一股脑告诉她。
第三天,我又提起去医院。
许宁正在阳台给薄荷浇水,听到我的话,直接把水壶放下。
“我说过不用。”
“你是不想去,还是害怕去?”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如果你不想去,我尊重你。如果你害怕去,我可以陪你。”
她盯着我:“那如果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呢?”
“那也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犯的错。”
“你能接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的沉默,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你看,你也不能保证。”
我承认,我不能保证。
我不能假装自己已经成熟到可以轻易接受所有结果,也不能拿一句“我爱你”替代现实中的担忧。可我更清楚,如果我因为害怕答案,就让她继续一个人躲着,这种关系不会真正平等。
我说:“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害怕,但我能保证,在你得到结果之前,我不会用结果决定要不要爱你。”
她握着水壶,没有说话。
我以为她还是拒绝,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问:“检查会不会很难受?”
“我不知道。医生会先问情况,再决定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检查,可以先不做。”
她终于点了一下头。
可到了预约好的那天,她还是临时反悔了。
我们已经走到医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脸色发白:“周远,我不想去了。”
“那就回去。”
她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补了一句:“但你不能为了逃避今天,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可以改天去,也可以换一家医院,但这件事必须由你自己面对。”
她抿着嘴:“你是在逼我吗?”
“如果我说不逼,你会觉得我根本不在乎。可如果我说必须今天,你又会觉得我在控制你。”我看着她,“我能做的是陪你走到门口,最后进去不进去,由你决定。”
她站在那里,手指冰凉。
几分钟后,她忽然转身,朝医院外面走。
我没有拦她。
走出十几步,她又停下,回头问:“你真的不追我?”
“我怕你觉得我在逼你。”
她咬住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知道,”她说,“我只是害怕知道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回家了。”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抱她,只是把纸巾递过去。
“你回不回家,和检查结果不是一回事。”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继续,也应该是因为我们不适合,而不是因为你没有按照别人期待的样子长大。”
她低头哭了很久。
那天我们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医院门口坐了半个小时。后来是她自己站起来,说:“走吧。”
检查并没有像她想象得那么可怕。医生先询问了她的生长发育情况,又安排了基础检查和超声检查。结果需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医生只说,目前看不出明显的急症,但还要结合激素水平进一步判断。
走出诊室时,许宁一直捏着检查单。
她问我:“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有一点。”
“那如果结果不好呢?”
“我会害怕。”
她停住脚步。
我继续说:“但害怕不等于离开你。你也不能要求我一点都不害怕,就像我不能要求你马上变得勇敢。”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问:“那我们还算男女朋友吗?”
“算。”
“还同居吗?”
“你想住就住,不想住我送你回宿舍。”
她把检查单折好,放进包里:“那我先回去。家里那盆薄荷快死了。”
回到出租屋后,她没有马上进卧室,而是站在阳台前看那盆薄荷。几片叶子因为缺水垂了下来,她拿起水壶,慢慢浇了一圈。
晚上,她主动把自己的枕头从床边搬回原来的位置。
结果出来那天,她没有让我陪她去。
她说她想自己先听。
我在出租屋里等了三个小时。她回来时脸色疲惫,却比前几天平静。
医生判断她属于青春期后长期闭经,需要继续做专科评估和治疗。至于以后是否能够怀孕,现在不能下结论。
她把结果告诉我后,问:“你是不是终于可以决定了?”
我看着她:“决定什么?”
“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
我走到阳台,把那盆薄荷搬到阳光下。
“我决定继续。但不是因为医生说你还有可能生孩子,也不是因为医生说你以后会怎样。”
她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她:“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一份保证书。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因为害怕被抛下,就把自己的身体和感受藏起来。”
她低下头:“我会去继续检查。”
“我陪你去,或者你自己去,都可以。”
“你不怕麻烦吗?”
“怕。”
她愣了一下,眼泪慢慢涌出来。
我说:“可谈恋爱本来就不是只陪对方开心。你可以害怕,我也可以害怕,但我们不能拿沉默替对方做决定。”
她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白色陶瓷杯。
过了很久,她问:“那你还会不会想要孩子?”
“以后可能会。但孩子不是你必须交出的答案。”
她终于哭了出来,却没有躲开我。
那天晚上,她把杯子放到床头,又把自己的闹钟调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她预约了下一次检查,也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第一次认真告诉家里,自己需要接受治疗。
我没有再追问她能不能生,也没有把她的身体当成我们关系的试卷。
她二十岁,还没有来过月经。
而我也终于明白,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有尚未解开的谜题,但她不是谜题本身。她需要面对检查,需要承担选择,也值得在没有答案的时候,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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