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宣布了一个大消息:韩国要拿2000亿美元,到美国投资能源项目。
这些项目包括8座核电站、得克萨斯州一座大型天然气发电厂,还有阿拉斯加的液化天然气管道项目。
但你猜韩国那边什么反应?韩联社的报道标题写得很清楚——“特朗普单方面宣布”。韩方只确认了得州那个发电厂项目,阿拉斯加的LNG管道和核电站建设,韩方说都还是“后续协商事项”,尚未作出最终决定。
一方在台上敲锣打鼓,另一方在台下说“我还没答应呢”。这事从头到尾,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先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去年7月,特朗普政府威胁要对韩国商品征收25%的“对等关税”,直接把刀架在韩国脖子上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美韩达成了一个协议:美国把关税从25%降到15%,韩国向美国投资3500亿美元。
3500亿里,1500亿用于造船,另外2000亿是“战略投资”,要投到能源、半导体、关键矿产、人工智能这些领域。
说白了,就是拿钱换关税。你给美国3500亿,美国少收你一点税。
但问题是,韩国的外汇储备总共也就4000多亿美元。3500亿,相当于把家底的一大半掏出来。韩国总统李在明当时就警告过,如果按照美国的要求全额现金投资,韩国可能面临金融危机的风险。韩国西江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也说,2015年到2024年韩国对美投资激增后,国内工厂关闭率已经高于新设率,直接影响国内就业。
这话什么意思?钱都投到美国去了,韩国国内的企业和工人怎么办?工厂关了,工作没了,经济靠什么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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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国内部一直有人反对。公民团体“参与连带”批评说,国会在讨论法案前根本没做充分评估,在美国施加的时间表压力下匆忙达成的协议,风险根本没被认真讨论过。大学生和年轻人也在校园里贴大字报抗议,标语写着“3500亿美元对美投资,大学生的未来在哪里”。
但反对归反对,协议已经签了,钱得掏。特朗普可不会等你慢慢想。
那特朗普为什么选在9月30日宣布这事?因为11月美国就要中期选举了。
他28号刚宣布要在艾奥瓦州建钢铁厂,30号又宣布韩国投资阿拉斯加LNG和俄亥俄核电站,两个摇摆州连着来。这哪是外交,分明是竞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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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LNG项目其实已经筹备了很多年,一直因为成本太高、找不到买家而没有推进。这个项目需要修建横跨阿拉斯加的长距离输气管道,还要建设液化和出口设施,规模极大,投入极高。特朗普上台后多次公开推介,美国政府一直在找外国资金和长期买家,但一直没人接。现在韩国被拉进来了,540亿美元往里填。
可这540亿到底能不能到位,谁也不知道。韩联社的原话是:“相关资金仍要经过后续尽职调查和项目审查。”翻译一下就是——八字还没一撇。
再说核电站。特朗普说韩国要在美国建8座核电站,总投资1200亿美元。方案是6座用美国西屋电气的AP1000技术,2座用韩国自己设计的APR1400。
这个安排有意思。韩国人一直想把自己的核电技术打进美国市场,但美国西屋电气一直在拦。韩国的核电技术在阿联酋拿了订单之后,西屋就很不高兴。去年双方签的协议规定,韩国每出口一座核电站,就得向西屋缴纳超过1万亿韩元的技术使用费。而且韩国还不能在美国建APR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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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韩国用投资换市场,相当于花钱买门票。但问题是,这场交易里韩国能得到什么?技术是美国的,市场是美国的,韩国出钱建站,最后利润怎么分,现在也没说清楚。
美国媒体自己都说了,韩国的条件比日本好一些。日本承诺投资5500亿美元,比韩国多2000亿,而且日本把投资项目的决定权交给了特朗普。韩国至少保住了“项目必须具有商业可行性”这个安全阀。但问题是,什么叫“商业可行性”?这个标准谁说了算?如果特朗普说某个项目必须做,韩国能说不吗?
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金正宽自己承认,3500亿美元的谅解备忘录里,没有关于15%关税水平的具体书面表述。也就是说,美国只是口头说会降关税,写在纸上的东西是没有的。
这就是韩国现在的处境:钱得先掏,关税能不能保住,全看美国心情。
今年1月,特朗普就威胁过一次,说韩国迟迟不落实投资,要重新把关税提到25%。韩国国会赶紧通过立法,政府赶紧走程序,才算把这事压下来。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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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韩国投资当成了自己的政绩,拿着到处炫耀。但韩国国内呢?制造业外流、就业萎缩、外汇储备缩水、金融危机风险——这些账最后都得韩国老百姓来还。
韩国总统李在明说过一句话:“如果接受美国的要求,韩国将陷入金融危机。”这话不是夸张,看看数字就知道了。
3500亿美元,相当于韩国GDP的近20%。日本承诺的5500亿,占日本GDP只有13.7%。韩国这个比例比日本高出一大截。而且韩国的经济规模本来就比日本小得多。
4000多亿的外汇储备,拿出3500亿投到美国。这笔钱如果留在国内,能建多少工厂、创造多少就业、支撑多少家庭?现在全变成美国阿拉斯加的管道、俄亥俄的核电站、得克萨斯的发电厂。
特朗普说这是“韩国的投资”,但从韩国普通人的角度看,这笔钱更像是“被迫交的保护费”。你不交,关税就涨到25%,你的汽车、钢铁、电子产品的出口成本直接翻倍,韩国经济承受不了。你交了,钱去了美国,国内产业空洞化,就业和投资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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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都是亏,只能选个亏得少一点的。
这就是小国在大国博弈里的处境。你可以骂它软弱,但换你坐在那个位子上,你未必能做得更好。
特朗普在白宫笑得合不拢嘴,阿拉斯加的参议员站在旁边鼓掌,得克萨斯的电厂和俄亥俄的核电站成了竞选的宣传素材。而韩国那边,韩媒的标题写着“双方认识存在分歧”,政府官员在解释“阿拉斯加项目尚未最终决定”。
同一件事,两个说法。特朗普说的是“韩国已经决定投资”,韩国说的是“还在研究”。这笔2000亿美元的账,到底是板上钉钉,还是只是特朗普的一厢情愿,恐怕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但有一点已经确定:韩国的钱,已经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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