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小女孩奔赴赤峰捡土豆，足足干了17天工资到账之后她当场看呆

河南小女孩奔赴赤峰捡土豆，足足干了17天工资到账之后她当场看呆

小芳是周口沈丘的，今年十九。高中没读完就不上了，家里还有个弟弟在念初中，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爸在工地上扎钢筋，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小芳在镇上超市干了半年收银，一个月一千八，管吃不管住，月底剩不下啥。后来听村里人说赤峰那边收土豆缺人，按斤算钱，手脚快的能挣不少。她跟她妈说想去，她妈不让，说太远。她说挣了钱给家里换台冰箱，她妈才松了口。

工头是隔壁村的，姓赵，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拉了六个女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婶子大娘，就小芳最小。从沈丘到赤峰，开了将近二十个钟头，中间在服务区歇了两回。小芳晕车，吐了三回，最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到了地方，天已经黑透了。工棚是临时搭的，塑料布蒙顶，里面通铺，挤了十几个人。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铺上自己带的褥子，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地里露水重，裤子鞋一会儿就湿透了。土豆是机器翻出来的，她们跟在后面捡，一人一垄，捡到筐里，筐满了倒进编织袋。一袋七八十斤，扛到地头码好。工头说捡一斤一毛五，手脚快的，一天能捡两千斤。小芳第一天捡了七百斤，手慢，还老把土豆踩坏。工头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了。旁边的大姐教她，腰要弯下去，眼睛盯着前面，手要快，别停。她学着做，第二天捡了一千斤。

第三天，手上磨了三个泡。她拿针挑了，缠上胶布继续干。膝盖跪在土里跪得生疼，晚上回工棚，腿弯不过来。同铺的大姐给她抹了点红花油，说头几天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小芳疼得龇牙，但第二天还是五点起来了。

有一天下雨，地里泥泞，机器进不去，停了一天。别人在工棚里打牌，小芳跑去帮房东老太太择菜。老太太看她实在，给了她两个煮鸡蛋。她没舍得吃，揣兜里留到晚上，就着馒头吃了。

她偷偷记过数，拿个破本子，每天收工了记一笔。但太累了，记着记着就断了。有时候忘了，第二天补上。补到后面自己也糊涂了。她心里没底，不知道到底能挣多少。问旁边的婶子，婶子说反正比在家强，别多想，干就是了。

第十七天下午，工头喊大家集合。地里最后一块地收完了，今天算账。小芳站在人群里，手心里全是汗。工头拿个本子念名字，念一个发一个。轮到她了，工头翻了翻本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芳，十七天，一万九千斤。一斤一毛五，两千八百五。”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八张一百的，又数了五十块零的，递过来。小芳接过钱，手有点抖。她又数了一遍，二十八张红的，一张绿的。两千八百五。她站在那儿，没动。

工头问她：“咋了？不对？”

她摇摇头，嗓子眼发紧，说了句：“没事。”

旁边的大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哟，小芳挣得不少啊，快三千了。”小芳把钱折好，塞进最里面的兜，拉链拉上，手按着。

那天晚上她在工棚里收拾东西。同铺的大姐问她挣了多少，她说两千八百多。大姐说那你请客呗。她笑了笑，说行。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箱冰棍，花了四十多。大家蹲在工棚门口吃冰棍，小芳坐在地上，凉丝丝的甜在嘴里化开。远处那片土豆地一眼望不到头，太阳快落了，金灿灿的光铺在地垄上。她吃着冰棍，看着那片地，心里盘算着，回去给妈买台冰箱，剩下的给弟弟交学费。

第二天坐大巴回河南，她把钱藏在袜子里，不敢睡，一路攥着。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她妈在门口等她，瘦了一圈。她从袜子里把钱掏出来，递过去。她妈接过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两千八百五。

“咋才这些？人家不是说能挣四五千？”

“我手慢。”

她妈没再说什么，抽出一张一百的给她：“拿着花。”

她没要，说妈你留着买冰箱。她妈把钱揣起来，转身进了屋。小芳站在院子里，看见墙角那台旧冰箱还在嗡嗡响，门上的漆掉了一大片。她站了一会儿，进屋去了。

那两千八百五，她妈存了起来，说留着给弟弟下学期交学费。小芳没说什么。过了两天她又回了镇上超市上班，还是一个月一千八。有人问她赤峰咋样，她说累，但还行。人家问挣了多少，她说没多少。人家说那你还去不，她说去，明年还去。

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是在超市后面的休息室里。她坐在一张塑料凳上，面前搁着半瓶矿泉水。手指头关节比一般人粗，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是那十七天磨出来的。她拿手搓了搓膝盖，说现在变天了还会疼。我问她后悔不，她说不后悔。她说那十七天，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自己挣那么多钱。虽然最后都交了学费，但想起来，还是高兴。

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说该去换班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姐，你吃过赤峰的土豆没？我说没有。她笑了笑，说那边的土豆面，炖着吃特别香。然后推开门出去了。收银台的扫码机响了一声，她在外面喊：“欢迎光临。”声音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