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后山
暮色中的后山已失去了光泽
这无止境的黑暗
究竟要将这里山水引向何方？
暗灰色的山 是夜色中虚幻的真实
是真实中愈演愈烈的虚幻
没有月光 没有星辰
只是稀疏的夜雨
引领着我走进这般迷离的世界
我听到夜雨中那乔叶木落地的声音
仿佛有一丝怅惘或者是忧郁
不断升上来的雾气
瞬间吞噬
我内心的蓬勃与希翼
我听到母亲沾满雨水的额角下
那张明皙而清澈的脸
带着一丝微笑
那慈悲与良善与她在世时并无异样
我伸出颤抖的手
抚摸着
——多么狂喜 多么幸福
甚至
我还亲手整理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秀发
暮色愈浓 雨声渐息
我听到母亲
轻轻离去的脚步
一声一声
响彻在这无人知晓的后山
向日葵
所有的喧哗都是虚构的
此时的旷野多么安静：
那一如既往的沉默
是否已被晨风打破
此刻 总有雨水停泊
停泊在我充盈的眼眶
那位名叫梵高的艺人呵
是否已在这无声的寂静中沦陷
带着初夏不羁的光芒
在黎明的花枝上
我听到一只白鸟 传递出的眼神——
那绿色的叶片仅管抽象
我却看到
阳光在它的叶脉上行走如飞
在你疲倦的眼神里
我分明感知黎明的存在：
那些细微的声线
是向日葵留给人间唯一的念想
像爱
激荡在人间
初夏或是旷野
初夏的风似乎 也懂得了沉默
懂得了
人世间的凉薄
经过父亲坟前时
总是这样悄无声息
马齿苋 枸杞 党参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中药草
它们多像一群信徒
正虔诚地匍匐着 沉默着
仿佛父亲的一声令下
便会让它们满血复活
如果能虚构一个月夜
它们便能和父亲一样
在疆场上行军 作战
铿锵的军号若有若无
我仿佛看见他脸上那坚毅的表情
身上的军装与枪枝清晰可见
在月下 在麦地 在父亲倒下的地方
我看见那些莫名的中草药
正以一种蓬勃之势
向远方竞发
我知道 每一种中草药
都对应着父亲身体里的
每一种顽疾
枪伤 弹孔和那样岿然不动的
植被
是父亲留给我们
最好的遗产
在这个初夏的夜
发出不朽与璀璨的光
初夏的玫瑰
——你可感到时光的紧迫？
此刻
它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一步一步地侵入
在黎明 在阳光下 在山冈
在你陈旧的颂歌里
我看见它
正在初夏的某个清晨
抵达你的唇角
在你吐出的每个音节与字符间
发出轻微地响动
它在游动 在阳光金色的光芒里熠熠生辉
每一缕光泽
都在你新鲜的骨骼上泛动
我看见了
那些喧嚣的人群正驱赶着它
进入另一个完美的世界
那呼啸的风声
正让它感到从无有过的颤栗
那妖冶的玫瑰花
正在我㞳峭的心壁上任性生长
如你的目光
轻轻地狂洒在它的叶片与每个花冠上
那是世间最甜美的时刻
那流着金色蜜液的
盛极一时的玫瑰花
正盛开在我
年轻的心上
作者：耿兵，网名：厚德载物，七零后，大专文化，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读睡诗社专栏诗人。九五年开始发表作品，作品散见于《作家报》，《诗刋》等一百多种文学刋物，并获全国大奖三十余次，著有诗集《永远不再忧伤》。
图片：读睡诗人拍摄
面朝大海，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读睡诗社创办于2015年11月16日，诗社以“为草根诗人发声”为使命，以弘扬“诗歌精神”为宗旨，即诗的真善美追求、诗的艺术创新、诗的精神愉悦，诗对生存生命的揭示。现已出版诗友合著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友们笔耕不辍，诗社砥砺前行，不断推陈出新，推荐优秀诗作，出品优质诗集，朗诵优秀作品，以多种形式推荐诗人作品，让更多人读优秀作品，体味诗歌文化，我们正在行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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