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国庆节李旭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正式开始。关于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我依然猜了三个选项。不知道我今年的手气会怎么样?和大家一起拭目以待。![]()
诺贝尔奖究竟会颁给谁,没有人能够提前知道。诺贝尔奖的提名资料要保密50年,所以外界真正能够观察的,无非是几个信号:一项工作是不是足够重要、足够成熟,又是不是被不同的评奖体系反复确认。
如果让我预测2026年最值得关注的三个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候选方向,我会特别提醒大家留意三项工作:GLP-1、食欲素,以及无创产前检测。
它们刚好代表了三种非常典型的“诺奖级发现”:一个从基础生理一路走向重磅药物,一个从分子机制打通疾病因果,第三个则是一次科学发现,直接改写了临床诊断方式。
我认为目前最有希望的,是GLP-1。
我们吃饭以后,小肠远端的L细胞会分泌一种叫GLP-1的肠道激素。它能够在血糖升高时促进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还能够减慢胃排空,同时让大脑产生“已经吃饱了”的感觉。
但问题在于,天然GLP-1进入身体以后,很快就会被分解,所以不能直接拿来当药。
过去四十多年里,乔尔·哈贝纳、斯维特拉娜·莫伊索夫、延斯·尤尔·霍尔斯特、丹尼尔·德鲁克等人,一步一步搞清楚了GLP-1究竟是什么,又是怎样调节血糖和代谢的;洛特·比耶尔·克努森等人则进一步把它改造成可以长期发挥作用的药物。
我们今天熟悉的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就是这条漫长研究链的产物。
更关键的是,这类原本主要用来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后来成为目前干预肥胖最有效的药物治疗工具之一。
从2024年的拉斯克奖、2025年的突破奖,到今年科睿唯安公布的“引文桂冠”,都在反复点名这条研究路线。所以这项工作之所以有希望拿到今年的诺奖,不只是因为“减肥药”现在特别火,更是因为它完成了从基础生理研究到临床实践的一整条闭环。
但一项诺贝尔奖最多只能给三个人,而GLP-1这条研究链上的重要贡献者实在太多。所以我特别好奇:如果GLP-1真的拿到了今年的诺贝尔奖,最后获奖的三个人,究竟会是哪一种组合?
第二项候选,我认为是食欲素。
1998年,柳泽正史发现这种来自下丘脑的神经肽时,人们一开始以为它主要参与调节进食,所以把它命名为“食欲素”。
但伊曼纽尔·米格诺特和柳泽正史后续的研究逐渐发现,这种神经肽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作用:它是大脑维持清醒状态的重要开关。
这个系统一旦出了问题,清醒和睡眠之间原本稳定的边界,就会变得摇摇欲坠。
有些人会在大白天突然控制不住地睡着,甚至可能在哈哈大笑之后突然全身无力倒地,背后的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的食欲素信号系统出了问题。
所以阻断食欲素受体,可以用来治疗失眠;反过来激活食欲素受体,则可以用来治疗发作性睡病。
截至目前为止,利用这两种思路开发的药物都已经成功上市。而2023年的突破奖和今年的拉斯克基础医学奖,也在不断把米格诺特和柳泽正史推到聚光灯下。
第三项候选,是卢煜明教授开创的无创产前检测技术。
过去如果想了解胎儿的染色体状况,常常需要进行羊水穿刺或者绒毛取样。这些技术虽然准确,但毕竟属于侵入性检查,存在伤害甚至流产的风险。
1997年,卢煜明发现,孕妇的血浆里竟然存在来自胎盘组织的游离DNA。
这个发现一下子改变了问题。
既然胎盘已经把遗传信息释放进了母体血液,那么,我们为什么还一定要进入子宫取样?
在这项发现的基础上,卢煜明教授团队又借助测序和生物信息学技术的发展,最终让医生只需要抽取一管孕妇的外周血,就能够评估胎儿多种染色体和遗传异常的风险。
因为这项造福无数家庭的重要贡献,卢煜明教授先后获得了2016年的未来科学大奖和引文桂冠奖、2021年的突破奖、还有2022年的拉斯克临床医学奖。
而我之所以连续第二年预测卢煜明教授有机会拿到诺贝尔奖,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因为我曾经专访过卢老师,也被他的温和与风度深深折服。
说到底,真正的诺奖级工作,很多时候并不只是出色地回答了一个问题,而是让整个领域从此换了一种方式去思考问题。
GLP-1重新定义了代谢病的治疗方式;食欲素让我们抓住了维持清醒的关键分子系统;而无创产前检测则让我们看到,仅仅通过血液中的DNA碎片,也能够窥探身体深处正在发生的事情。
至于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最终会花落谁家?
我和大家一样,非常期待10月5日谜底揭晓。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