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妈妈做的十几个糟辣椒罐子在厨房爆炸了。
炸了满屋,也炸了我一身。
因为辣椒过敏非常严重,我已经开始见红。
抖着手分别打了老公,妈妈和哥哥的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我独自硬撑着去了医院。
候诊时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孕妇。
她不像旁人避之不及,替我擦拭着身上的狼狈。
她轻笑道:“一看就是糟辣椒罐爆炸了吧,家里人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和孕妇放在一起。”
“我孕期馋这个,妈妈也给我做了,怕有危险,说是放在别的地方,验证过不会爆炸再拿回来。”
“我老公和哥哥更是小题大做,老是打电话问罐子有没有爆炸,就见不得我想吃吃不到。”
我忽然开始想,我的老公和哥哥,也这样一天打很多遍电话。
我以为是关心。
直到我开始大出血,被开绿通送往抢救室。
而好心的女孩走向了来找她的家人。
“那个孕妇姐姐好可怜,这么危险居然是自己一个人,我想陪她。”
我看清了。
那是我的老公,妈妈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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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认识这个女孩。
可我所有的亲人,我的爱人。
都认识她。
丈夫傅晏知轻车熟路将她揽进怀里:“老婆,怎么一个人乱跑。”
女孩撒娇:“看到那个姐姐一个人好可怜,那么严重身边居然一个亲人都没有,就想着去帮帮她。”
妈妈笑着亲昵地抚摸她的头:“我们希希怎么那么善良。”
哥哥手里提着孕妇包,问她渴不渴,饿不饿。
三步之遥,我躺在急救床上。
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恍惚间,我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旁的护士替我拨打家属电话。
不远处,傅晏知的电话响起。
三个人一起蹙眉。
我看清了他们脸上的烦躁。
面对孟希语的询问,他们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没什么希希,烦人的骚扰电话而已。”
电话被挂断,医生急得来回踱步。
“患者严重过敏,有血崩风险,没有家属签字根本不行啊”
我很慌。
六年前,小宝出车祸离世,我崩溃到患上重度抑郁症。
六年后,我经不起再一次骨肉分离了。
我艰难抬起手,朝着前方。
“阿晏,妈,哥,救救我……”
周围好像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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