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反转?
首先,这次“反转”很可能与市场和用户对合作模式调整的负面反应有关。从9月15日双方宣布调整合作模式后,最大的变化不是问界不再使用华为技术,而是赛力斯开始主导产品定义、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问题在于,问界经过多年发展,消费者形成的品牌认知,很大程度上已经与华为绑定,很多消费者是奔着华为去的。而如果用户真正购买的是“赛力斯造车+华为智能化和生态”的组合,那么突然降低华为参与程度,就可能影响市场预期。毕竟赛力斯能不能自己主导是一回事,消费者是否愿意接受则是另一回事。
其次,这半个月的市场反馈可能让赛力斯重新认识到华为对问界的重要性,那么重新谈判就不难理解了。赛力斯想要的是经营自主权,但它未必希望承担“没有华为主导之后如何继续做大问界”的全部风险;同时,即便华为也不可能忽视或者放弃掉一个已经拥有庞大用户基础的成熟品牌赛力斯。因此,这次重新签约更像是双方发现,原来简单的“赛力斯主导、华为赋能”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细化,于是重新坐下来谈条件。最终签下五年合作协议,本质上更像是一次新的利益和权责重新分配。
再次,这次并不是简单的“分手失败又复合”,可能也是双方都发现彻底改变现有合作关系的成本可能太高。赛力斯需要华为的技术、品牌和生态资源,华为也需要问界继续发挥鸿蒙智行体系的规模效应,于是双方最终选择继续绑定。真正值得观察的,是新五年合作究竟把多少权力给了赛力斯,又保留了多少华为的参与空间。
问界汽车的主导权究竟归谁?
首先,目前这份新公告其实没有回答“到底谁主导”这个最核心的问题。10月1日公布的内容只是确认双方重新签署五年战略合作协议,并提出联合组建问界业务专属团队,但没有明确说明产品定义、研发决策、品牌营销、渠道销售、售后服务等核心事项究竟由谁最终拍板。因此,从逻辑上现在暂时还不能说问界已经重新回到华为全面主导,也不能说赛力斯已经彻底拿回全部经营权。尤其值得注意的是,9月15日的“赛力斯主导”与9月30日的新协议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公告没有展开说明。
其次,现在甚至存在一种可能:双方经过这次重新谈判,形成了比过去更加均衡的共同经营模式。也就是说,赛力斯可能继续掌握汽车业务和品牌经营的核心权力,而华为在智能化、产品规划、渠道生态等方面依旧保持较深参与,双方通过专属团队共同推进问界。至于是不是所谓“一人一半”的“互半主导”,目前没有证据可以确认。而具体真正的控制权并不取决于新闻稿里一句“联合团队”,而取决于合同中谁拥有最终决策权、品牌权、产品定义权、渠道控制权以及重大事项否决权。甚至有传言说赛力斯亏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华为分走的蛋糕多一点,这次谈判也可能让华为稍微让一点蛋糕,进而让赛力斯营收财报好看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次,未来双方仍然存在再次调整合作关系的可能,这也是这次签约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毕竟五年协议能够稳定双方合作框架,但并不意味着五年之内任何事情都不会变化。如果未来赛力斯认为自己已经具备独立运营能力,或者华为认为双方资源投入和利益分配不再匹配,双方仍可能重新谈判,甚至再次出现合作模式调整。因此,与其把这次签约简单理解成“彻底和好”,不如理解为双方重新找到了一种暂时能够接受的利益平衡。至于问界究竟谁说了算,最终还是要看后续具体权责协议和实际主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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