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经过我身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三弟妹,不是二嫂说你。”
“你这装可怜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真以为景铄在国外,你就能靠这副穷酸样博同情?”
那晚我是怎么走回萧家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脚底磨出了几个大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我住的佣人房旁边的小客房,我已经累得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家别墅很大,但我进门的第一天,大嫂就说主卧还没装修好。
把我安排在了这间没有窗户、常年阴冷的房间里。
我摸黑脱下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挑破了脚底的水泡。
钻心的疼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胃里空空如也,饿得一阵阵抽搐。
我翻出床头柜里剩下的一包榨菜,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这就是我的晚饭。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萧景铄的对话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碎碎念。
“景铄,今天家里的玫瑰花开了,很好看。”
“景铄,天气冷了,你在国外记得多穿衣服。”
“景铄,我怀孕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
几百条消息,全是绿色的发送气泡。
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下了一行字。
“景铄,妈要把我的生活费砍到两百块,我有点攒不够买寿礼的钱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点钱?等我以后兼职还你。”
消息发送出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个小时,直到眼睛发酸,也没有等来回复。
其实我不怪他。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忙什么上千亿的大项目,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妈妈说过,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女人要多体谅。
我是个听话的老实人,所以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睡着了就不饿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被禁足了。
保安在门口守着,我连大门都出不去。
不仅如此,家里的佣人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厨房不再给我留饭,只在角落里放两个冷馒头。
我不敢抱怨,每天默默地啃完馒头,然后去帮着打扫偌大的花园。
因为我要攒钱。
既然出不去兼职,我就在家里想办法。
我发现花园里每天都有很多凋谢的名贵花卉要扔掉。
我偷偷把那些还能看的花瓣收集起来,做成手工干花香囊。
趁着买菜阿姨出门的时候,求她帮我带去夜市上卖。
一个香囊两块钱,卖了几天,居然也凑齐了最后的一百多块。
拿到钱的那天,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一千五百块。
一分不少。
距离婆婆的寿宴只剩下一天了。
我鼓起勇气,去敲了裴音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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